第8章

“放屁！你就是故意的！”
“那你家凌晨一点跑酷是不是故意的？”
“小孩子不懂事你跟他计较。”
“三十七天了，”我说，“我上去找过你们五次，每次你们都说‘小孩子不懂事’，然后继续跑。我录了音的，你没听群里的音频吗？”
张伟往前站了一步，金链子在走廊灯光下闪了一下。“你把群里的东西撤了，我告诉你，你这是侵犯隐私。”
“我侵犯你什么隐私了？你家小孩跑酷的声音是你的隐私？”
“你再放一个试试？”张伟指着我的鼻子，声音很大，走廊里都有回音。
我看着那根手指，想起昨晚我站在走廊里录音时那个女人脸上的笑。我发现自己的手在抖，不是怕，是那种忍了太久的愤怒终于压不住了。
“你们到底要怎样才肯安静？”我问。
“你搬走就行了，”那个女人说，“这楼隔音本来就差，你受不了你就搬走，凭什么要求我们家小孩不能动？”
我盯着她，深吸了一口气。
“好，”我说，“我不搬走，我也不会关震楼器。从今天开始，你们家几点睡我就几点开震楼器，你们家几点起我就几点放哀乐。你们不让我睡，你们也别想睡。看谁先撑不住。”
走廊里安静了两秒。
1703的大叔忽然开口了。
他说：“我支持楼下的小姑娘。”
所有人都转头看他。
大叔穿着灰色的家居服，脚上趿拉着拖鞋，手里端着一杯茶。他看了我一眼，又看了看1702的夫妻俩，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很清楚。
“你们家那个噪音，我在隔壁都听得清清楚楚。去年我跟老张反映过三次，每次都说会注意，每次都没用。人家小姑娘一个人住，你们欺负人家好说话，欺负了三十七天，还不许人家还手了？”
张伟的脸色变了。
“老刘，你这话什么意思？”
“就是这个意思，”大叔说，“你们家确实吵，这是事实。人家小姑娘没做错什么，你们去物业投诉她上门敲门影响你们休息，这事儿你们也干得出来？”
走廊里又安静了。
那个女人的脸涨得通红，嘴巴张了张，没说出话来。
我看见老张的表情变了，从刚才的“我来调解”变成了“这事儿不太好办”。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