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气吞掉，像被阳光蒸发的水汽，最后连一丝痕迹都没留下。

它已经不再挑人了。

只要你觉得“够了可以了没遗憾了”，只要你主动放下心底的最后一丝牵挂，它就收走你。

碎瓷片在掌心剧烈震动，嫩芽上的灰纹顺着我的脉搏往上爬，冰凉刺骨，像有一只手在顺着血脉抓挠我的心脏。它在兴奋。

十年了，仪式终于走到最后一步。

3 疯人呓语芽影遮天
精神病院病房，阴冷的空气里弥漫着消毒水的味道。老陈蜷缩在角落，头发花白凌乱，身上的病服沾着污渍，眼神浑浊得像蒙了层灰，嘴里反复念叨同一句话，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见：

“别**……别**……**了，就该走了……”

“陈叔，是我。”我轻轻开口，蹲在他面前，尽量放软声音，“十年前的旧案，那些人是怎么没的？你告诉我，我们能救他们。”

老陈猛地抬头，浑浊的眼神里突然闪过一丝光亮，死死盯着我胸口的朱雀玉佩，像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他突然扑过来抓住我的手，指甲深深掐进肉里，疼得我指尖发麻，可他却不肯松开，声音里带着极致的恐惧：

“它不吃恶，不吃罪，它吃**！心愿一了，牵挂一断，人心就空了！空了，就好装袋了……”

我心头一震。

前九次它都在挖缺口，这次它直接等你自己把心掏空。

“怎么 stopping 它？”我急得额头冒汗，另一只手摸出碎瓷片，它现在凉得像块冰，“怎么阻止它？”

老陈突然松开手，往后缩了缩，像怕碰到什么，手指着我口袋里的碎瓷片，惊恐地尖叫，声音在空旷的病房里回荡：

“芽……芽要结果了！它要结一颗**果！吃下所有人的无憾，它就成了！唯一的办法——别让心空着！别**！留点念想，留点痛，留点没做完的事！”

话音未落，病房窗户“哐当”一声炸裂，玻璃碎片溅了一地。

外面的天空，浮现出一道巨大的、半透明的芽影，笼罩整座城市，灰色的芽影慢慢舒展，像一颗要开花的种子，又像一张巨大的网，慢慢往下落。

无数人停下脚步，面带微笑，眼神空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