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的嗡鸣震得发颤。他身后跟着一群人，个个脸上带着焦急，却又透着一丝茫然。

张大妈攥着没织完的毛衣针，线团在地上拖出长长的痕，针脚还停在最后一针；那个差点跳桥的小伙子背着母亲，老人手里还攥着半块没吃完的橘子，橘子皮都皱了；早餐摊主扛着煤炉，火苗在风里突突地跳，锅里的糖糕冒着热气，甜香弥漫在空气里；羊角辫女孩举着断了线的风筝，风筝面上的消防员画像被风吹得猎猎作响，她眼睛红红的，却强忍着没哭。

“不够！”我望着芽影里越来越多的光茧，碎瓷片的裂缝越来越大，里面的**果泛着更**的红光，像在**，“让他们喊！把心里没做完的事、没说出口的话全喊出来！别让心空着！”

张大妈突然扯开嗓子，声音抖得厉害，却带着一股韧劲，像当年砸音响那样：“老李头！你藏床底的那瓶二锅头我还没扔！你要是敢不回来喝，我就给你倒坟头！我还没跟你吵够呢！”她的声音里带着哭腔，手里的毛衣针却“啪”的一声戳破了身边一个刚要成形的光茧。

光茧里的人影晃了晃，突然咳了一声，喊出句“老婆子我渴了”——是十年前失踪的老李头，声音还是当年的爽朗，只是带着点疲惫。

“爸！你说要等我考上大学就带我去***！你不能说话不算数！”举着不及格试卷的女生跪在地上，眼泪砸在光液凝成的地面上，溅起细小的金光，“我还没考上大学呢！我还没带你去***呢！你不能**！”

她脚下的地砖突然裂开，钻出棵小小的向日葵，花盘正对着芽影，像在宣战，花瓣上的露珠滚下来，落在光茧上，发出“滋啦”的声响。

早餐摊主把滚烫的糖糕往光茧上扔，糖糕冒着热气，甜香更浓了：“王婶！你昨天订的糖糕还没拿！你孙子等着当早饭呢！你还没教他包糖糕呢！”

糖糕的热气碰到光茧，“滋啦”一声烫出个洞，里面的老**咳嗽着坐起来，揉了揉眼睛，骂道：“小兔崽子，想烫死我？我还没给孙子包糖糕呢！”

越来越多的人加入进来，喊父母的、喊爱人的、喊孩子的，喊没做完的事、喊没说出口的话、喊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