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他看见了边界。
边界不是墙，不是线。它是一个问题。
问题悬浮在虚空里，像发光的眼球。眼球盯着阿木，瞳孔里倒映出无数种可能的阿木：当皇帝的，当乞丐的，变成鱼的，从未出生的。
“到了，”代码道士说，“这里是所有死循环的终点。在这儿死了，你会永远重复死亡那一秒。”
“那活着呢？”阿木问。
“就能看见真相。但看见真相的人通常都会疯。”
飞船消失了。五个人悬浮在边界前，像五粒尘埃面对一只眼睛。
凯恩的铠甲开始抖。眼睛们闭上又睁开，每闭一次就多一层恐惧。
“我感应到了，”凯恩说，“深渊教会在这里。在边界内部。”
“怎么进去？”莉娜问。
碎片从阿木口袋飘出来，飘向眼球瞳孔。瞳孔放大，碎片飞了进去。
“它在叫我们进去。”阿木说。
“你确定不是陷阱？”机器人问，“按我的计算，百分之九十九点九是陷阱。剩下百分之零点一是更精妙的陷阱。”
阿木没回答。他闭眼，向前迈一步。
脚下没地，但他没坠落。感觉自己在向前移动——在边界面前，运动和静止没区别。
他睁眼，发现自己站在一座图书馆里。
图书馆没书。架子上放着记忆——用光球封装的人类记忆，标签写着时间和地点。有的亮，大部分灭了。
“欢迎来到记忆坟场。”
说话的女人坐在图书馆中央椅子上，穿得像十九世纪贵妇，裙撑藏武器，蕾丝手套下是机械手指。她叫“记忆女爵”，深渊教会十二主教之一。
“你是塞壬星实验负责人。”凯恩的声音像结了冰。
“我是。告诉你个秘密——那颗星球的毁灭不是意外，是实验一部分。我们要测试‘无知’能否成为信仰。答案是可以，但需要载体。而那个载体——”
她看向阿木。
“失败了。不是因为你太笨，是因为你太空白。你连信仰是啥都不知道——纯粹的空白，什么也装不进去。”
“那你们洗掉我记忆？”阿木问。
“你没记忆可洗。你天生就没有。我们选你就是因为你是空的。但你空到了极点，连‘空’这个概念都装不进去。”
她站起来，裙撑打开，露出**发射架。
“现在，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