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什么事情之后，如释重负的笑。
车停在凯悦酒店门口。门童拉开车门，我下车的时候踩到裙摆，趔趄了一下，自己站稳了。
旋转门里映出我的影子。酒红色长裙，黑色高跟鞋，口**色比裙子还深一个色号。头发盘起来，露出脖颈和锁骨。我很少这样打扮，镜面里的自己有点陌生。
我走进去。
宴会厅在三层，电梯门打开的一瞬间，我看见了陆景琛。
他站在签到台旁边，深蓝色西装，头发梳得整齐，正在和一个中年男人说话。看见我进来，他抬了一下眼，目光在我身上停了一秒，然后又移开了。
没有表情。没有“你穿这样很好看”，没有“今晚很漂亮”。什么都没有。
弹幕又来了。
这男的瞎吧。不瞎，他是心虚，因为白月光就在他右手边十米。来了来了，沈知念出场了。
我顺着弹幕的提示看过去。
宴会厅右侧的香槟塔旁边，站着一个女人。
白裙子，长发披肩，笑起来眼睛弯弯的。
和书房相框里的照片一模一样。只是比照片上成熟了一点，眼尾多了一点细纹，但气质还是那种温柔的、无害的、让人想要保护的类型。
沈知念。
她正端着香槟杯和旁边的人说话，手腕上戴着一条细细的链子，亮闪闪的。她说话的时候习惯微微偏头，露出修长的脖颈线条。
我认得那条手链。
去年陆景琛去**出差带回来的，说是给客户的礼物。我当时帮他整理行李的时候看到过包装盒，蒂芙尼的。
原来客户姓沈。
我收回目光，朝陆景琛走过去。他旁边那个中年男人已经走开了，他正低头看手机。
“来了。”他说，没抬头。
“嗯。”
他这才抬起头，看了我一眼。“进去吧。”
他没有介绍沈知念。没有说“这是我前女友”，没有说“她今天也来了”。他什么都没说，就像沈知念是空气，像他不认识她。
但沈知念看见我了。
她端着香槟杯走过来，步伐轻盈，裙摆微微晃动。走到陆景琛旁边站定，然后朝我伸出手。
“嫂子好，我是沈知念，景琛的老朋友。”
老朋友。这三个字说得自然极了，像排练过一百遍。
我低头看了看她的手。手指白净，指甲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