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那个存在没有消失，只是被压制了。像一颗被埋在泥土里的种子，在黑暗中等待着破土而出的那一天。
最初几天，朝堂上没有太大的异样。
穿越者努力模仿着原主的言行举止，穿着龙袍，坐在龙椅上，用威严的语气说话。他以为自己做得很完美，以为没有人会发现。但他不知道的是，这座皇宫里的每一个人，都在用最敏锐的直觉感受着他们的皇帝。
第一个察觉异样的是****——德福。
德福在宫里待了四十年，伺候过两代皇帝。他对林渊的了解，比任何人都深。林渊批奏折的时候习惯先看末尾再看开头，林渊喝茶的时候喜欢先闻后品，林渊走路的时候左脚先迈、步伐不大但很稳。这些都是细节，但这些细节构成了一个人。
夺舍后的第一天，林渊批奏折的时候，先看了开头。
德福端着茶盘站在一旁，看到这个细节，手里的茶盘微微一颤。他没有说什么，只是在退出乾清宫的时候，深深地看了龙椅上的那个人一眼。
第二个察觉异样的是内阁首辅——周世安。
周世安是三朝元老，跟林渊君臣相知二十年。他了解林渊，就像了解自己的左手。夺舍后的第三天，周世安入宫奏事，说了不到一盏茶的功夫，他就觉得不对了。
林渊说话的方式变了。以前的林渊，说话之前会先沉默片刻，像是在仔细斟酌每一个字。现在的林渊，说话很快，很流利，像是在背诵什么。而且他用的词不一样了。以前的林渊说“此事容朕三思”，现在的林渊说“这事我再想想”。以前的林渊说“众卿以为如何”，现在的林渊说“你们觉得呢”。
周世安没有当场揭穿。他告退出宫的时候，脚步比来时重了很多。他没有回府，而是直接去了几位老友的家中。
第三个察觉异样的是御前侍卫统领——赵铁山
赵铁山是林渊的亲兵出身，跟着林渊打了二十年的仗。他对林渊的忠诚，不是对皇帝的忠诚，而是对一个人的忠诚。夺舍后的第五天，林渊在御花园散步，赵铁山跟在身后。林渊走路的姿势变了——以前的林渊走路目不斜视，步伐稳健，像一棵扎根大地的松树。现在的林渊走路东张西望，步伐轻浮，像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