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您少说两句。”顾宁声音很小。
“我哪里说错了？她嫁进我们顾家，就得知道什么叫规矩。”
婆婆的嗓门越来越冲。
"我的退休宴我说了算，想叫谁就叫谁，用不着她点头！"
"再说，她去了只会给我丢脸！"
"我那些老同事都把儿媳妇带上，人家哪个不是温柔体贴的？"
"就她，一天到晚拉着个脸，好像全世界欠她钱！"
我冲进卧室，把门重重甩上。
眼泪不受控制地往下掉。
七年过去了。
整整七年。
我像个下人一样，在这个家里小心翼翼。
做饭、洗衣、打扫，全家的脏活累活都落在我身上。
结果到最后，连婆婆退休宴我都没资格参加。
我到底算什么？
保姆，还是一文不值的苦力？
我拿出手机，翻着朋友圈。
同学们晒的全是其乐融融的家庭照。
有人晒婆婆亲手做的菜，有人晒一家人出游的合影。
还有人晒婆婆送的礼物，配字"全世界最好的婆婆"。
我扯了扯嘴角，关掉朋友圈。
那种幸福，好像永远轮不到我。
那晚我整夜没合眼。
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就是睡不着。
这些年的委屈在脑子里一遍遍重播。
记得新婚第一年，我精心给婆婆准备生日礼。
一条三千多的羊绒围巾，花了我半个月工资。
我专门跑到南京最好的商场，挑了半天才选好。
结果婆婆打开礼盒，眼皮都没抬一下。
"这啥破东西？三五十块钱摊位货吧？"
我忙说："妈，这是专柜买的，有小票……"
"专柜怎么了？在我眼里就是便宜货！"
婆婆把围巾往旁边一扔。
"浩浩，你瞧你媳妇，真没眼力劲。"
"以后别让她乱糟蹋钱，买的全是没用的玩意。"
当时小姑子也在，跟着起哄："就是啊，嫂子真不会买东西。"
"我妈平时都戴上万的围巾，这点便宜货她看不上。"
我强忍着眼泪，一句辩解都说不出口。
后来我无意听见她跟楼上邻居显摆。
"我儿媳妇给我买了条围巾，三千多块呢！"
"可惜样式太老气，我才懒得戴。"
"还是我儿子懂事，给我买的都是上万的。"
那一刻我才看明白，她不是嫌弃礼物。
她压根就不待见我这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