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
“方便。怎么了？”
“我们分手吧。”
周晓愣住了。她张了张嘴，却没发出声音。窗外的夜市喧闹声突然变得很遥远，像是隔着一层厚厚的玻璃。
“你说什么？”她听到自己的声音，干涩得像砂纸。
“我说，我们分手。”**重复道，“我想了很久，觉得我们可能真的不合适。你眼里只有工作，而我想要的是一个能一起生活、一起规划未来的人。这几个月来，我们见面的次数一只手都数得过来，每次聊天也都是你在说工作有多忙、压力有多大。我累了，周晓。”
“可是……这是最后一周了，”周晓听见自己说，“等我过了这关，我就有时间了，我们可以——”
“你每次都这么说。”**打断她，“三个月前你就这么说，两个月前也这么说。周晓，工作永远都会有下一关，下一个项目，下一个截止日期。而我等不起了。我三十岁了，我想要结婚，想要孩子，想要一个正常的家庭生活。你能给我这些吗？”
周晓靠在墙上，冰凉的墙面透过薄薄的T恤传来寒意。她想说什么，却发现脑子里一片空白。三个月来的疲惫、焦虑、压力，在这一刻突然全都涌了上来，堵在胸口，让她几乎喘不过气。
“所以，”她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没有挽回的余地了？”
“对不起。”
电话挂断了。
周晓慢慢滑坐到地板上，手机从手里滑落，掉在地板上发出闷响。她盯着那个黑色的长方形物体，好像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分手了。
在她职业生涯最关键的时刻，在她可能即将失业的前夜，相恋两年的男友跟她分手了。
她应该哭的，但眼睛干涩得发疼。也许这三个月已经把眼泪都耗尽了，也许她真的已经麻木了。
墙上的电子钟跳到了二十一点五十五分。
还有五分钟。
周晓扶着墙站起来，捡起手机，走回书桌前。电脑屏幕还亮着，邮箱页面还停留在收件箱。她坐下来，双手放在键盘上，指尖冰凉。
分手了又怎么样？失业了又怎么样？
她还得活下去。
至少，她得先知道结果。
二十一点五十六分。
二十一点五十七分。
二十一点五十八分。
周晓刷新了一次邮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