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天就来看您。”
“好。”婆婆拍拍她的背，“快回去吧，还要上班呢。”
走出房间时，林雪回头看了一眼。婆婆已经坐在床边，正从箱子里拿出一本书，翻开。阳光落在她花白的头发上，镀上一层淡淡的金边。她的侧脸平静，没有笑容，也没有悲伤。
走廊很长，脚步声在空旷的空间里回荡。走到电梯口时，林雪终于忍不住，靠在墙上哭了出来。没有声音，只是眼泪不停地流。
陈川站在她旁边，没有安慰她，也没有碰她。他只是看着电梯门上方跳动的数字，脸色苍白。
电梯来了，空无一人。两人走进去，门缓缓关上，隔绝了走廊的光线和声音。
回家的路上，雪终于下了起来。细小的雪花扑在挡风玻璃上，很快被雨刮器扫开。车里暖气开得很足，但林雪还是觉得冷，冷到骨子里。
“陈川，”她忽然开口，声音因为哭过而有些嘶哑，“妈枕头底下那个铁盒子，你拿了吗？”
陈川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什么铁盒子？”
“一个旧的月饼铁盒，红色的，上面有***图案。”林雪说，“妈一直放在她枕头底下，说是要紧的东西。我早上收拾的时候没看见，以为你拿了。”
陈川摇摇头，“我没拿。可能妈自己收进行李箱了。”
林雪想了想，觉得有道理。那个铁盒婆婆宝贝得很，从来不许别人碰，搬家时肯定是自己亲手收着的。
车开进小区时，雪已经下大了。地上积了薄薄一层白。陈川停好车，两人一前一后上楼。开门进屋，屋里空荡荡的，安静得让人心慌。
婆婆的房间还保持着原样。床铺得整整齐齐，床头柜上放着老花镜和一本翻旧了的《红楼梦》。窗台上的绿萝刚浇过水，叶片上还挂着水珠。空气里有淡淡的檀香味，是婆婆平时点的安神香。
林雪走进房间，在床边坐下。床垫因为她的重量微微下陷。她伸手摸了摸枕头，底下空空如也。
那个铁盒子真的不见了。
她起身，打开衣柜。婆婆的衣服大部分都带走了，只留下几件厚重的冬装，说是养老院暖气足，用不上。衣柜深处有个小抽屉，林雪拉开，里面是一些零碎东西：针线包，几粒备用的纽扣，一把旧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