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人都赶着回家，人人都步子很快，我挤在人堆里，突然觉得格外疲惫。
不是走路累。
是心里空下去的那种累。
上车找到座位，我把箱子放好，靠着车窗闭眼，**启动，城市的楼宇慢慢退远，换成一块块田地和零星的房子。
我想起小时候在南京过年，家里再紧也会买肉买鱼，爸妈总说：“一年就这几天，得吃点好的。”
今年我拎回去的是八捆白菜。
手机震动，是周启林打来的，我盯着屏幕看了几秒，按了挂断。
他又拨过来。
我再挂。
第三次，我接通了。
“小顾，刚怎么不接电话？”他声音有些急，“春节值班安排我发你邮箱了，你看了没？初一早上九点得到公司，有几个客户拜年电话要接……”
“周总监。”我打断他，“我在回南京的**上。”
电话那头停了一下：“回南京？那值班谁顶？排班早就定好的啊！”
“我没说过要值班。”我语气很平，“昨天你只是通知，我没答应。”
“你……”他显然没想到我会这么回，“顾言，你这态度就不对了，公司需要你，你就这么摆？”
我看着窗外飞过去的田地：“周总监，我的年终奖是八捆白菜，钱媛她们的是85万8，您说，我该摆出什么态度？”
他沉默下来。
过了一会儿，他才说：“奖金的事情……公司有自己的考量，你这么跟公司对着干，对你以后发展没好处。”
“我没跟谁对着干。”我说，“我只是按法律规定回家过年，春节是法定假日，我有休息的**。”
“行，好。”他的声音冷下来，“顾言，你自己想清楚，你这样，明年还想不想在中晟混？”
我没回。
直接挂断。
然后把他的号码拉黑。
做完这些，我把手机塞回包里，长长吐出一口气。
**继续往前跑。
我知道，有些路，走到这一步，已经没什么回头的必要。
到站是下午四点多。
我爸在出站口等我，远远看见我就朝这边挥手，一年不见，他头上的白发又多了。
“爸。”
“哎，回来就好回来就好。”他接过我的行李箱，“带这么多东西干嘛？这箱子怎么这么沉。”
“单位发的年货。”我说。
“这么一大车？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