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声"清然"——男声，温润的，客气的。
傅景深。
许清然的声音响起来，但不是对着电话，是对着那个方向：
"你先进去，我一会儿来。"
然后她的声音重新回到听筒里。
"我挂了。明天再说。"
"嗯。"
电话断了。
我握着手机坐在黑暗里。
窗外的雨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月光从云层缝隙里漏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块惨白的光斑。
她在傅景深的接风宴上，给我打了一个电话。
为了问我脚好了没有。
这不对。
许清然做事向来有她的逻辑——每一个行为背后都有目的，每一个决定都经过计算。她不会做无意义的事。
那她给我打电话的目的是什么？
我想了半天，给自己找了个合理的解释：她管了我一年，习惯了。就跟养了条狗一样，送走了还会想着它有没有吃饭。
条件反射。
不是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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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章
**天早上九点，我被敲门声吵醒。
拄着拐开门。
许清然站在门口。
今天换了一件奶白色的针织衫，头发散着，没化妆。提着一个保温袋和一袋水果。
"你怎么又来了？"
"你能下楼买饭？"她反问。
"我能叫外卖。"
"外卖的油你看过没有？"她把保温袋递给我，绕过我走了进来。
我："……"
她在我的出租屋里转了一圈。
比前天更仔细地看——垃圾桶里的外卖盒、水槽里泡着的碗、床头散乱的纸巾和药膏。
"你就这么养伤的？"
"我一个人住，差不多得了。"
"差不多？"她拽过我的椅子坐下，翘了下腿，语气凉飕飕的，"你脚踝韧带拉伤，按照你现在这个养法，三周都好不了。"
"那也是我自己的事。"
"我知道。"
"那你来干什么？"
她看了我一眼。
那个眼神我读不懂。
不是冷淡，不是客气，也不是同情。里面有一种……纠结？不对，许清然不会纠结。
烦躁。
她看我的时候带着一种压在眉心的烦躁，那种"有件事我不想做但又不得不做"的表情。
"吃饭。"她说。
她把保温袋打开。
粥、小菜、煎蛋、蒸红薯。
我："你是不是把我当病号了？"
"你不就是病号？"
我坐下来吃。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