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那两秒长得让她不舒服，却又说不出哪里不对，只能道谢后匆匆离开。
更让她心头一紧的，是今天傍晚。
她六点半出门倒垃圾，路过302门口时，那扇门没有关严，留着一道手指宽的缝。
她下意识瞥了一眼，只看到一个背对门口的身影，穿着深色衣服，手里拿着一个钢笔笔帽。
款式、颜色、大小，和她书桌上那支钢笔的笔帽一模一样。
她当时只当是巧合。
同一栋楼、同一款式的文具，并不算稀奇。
可此刻站在301门口，回忆与现实瞬间咬合，所有“巧合”串成一条冰冷的线。
陈默在观察她。
陈默在收集她的东西。
陈默可能，已经配了她的钥匙。
楼道声控灯再次熄灭，暗红色安全灯幽幽亮着，像一只不肯闭上的眼睛。
林柒掏出手机，指尖发抖，点开相册，想翻找一些能证明自己没疯的东西。
她习惯随手拍家里的布置，偶尔记录物品位置，防止丢东西。
最新一张照片，自动保存于昨夜凌晨两点十二分。
拍摄地点：她的卧室。
拍摄角度：极低，几乎贴地，明显是从床底向上拍。
照片里，她侧躺在床上睡得很沉，头发散在枕头上，姿势毫无防备。
而床尾地板上，静静摆着一双深色男士拖鞋。
那款式，她见过。
就在前天，陈默从电梯出来时，脚上穿的就是这一双。
林柒浑身血液几乎冻住。
她昨夜睡得异常沉，连梦都没有，连起夜都没有，像被人按下暂停键。
原来不是累。
是有人在她家里，看着她睡觉。
甚至可能，就躲在床底。
她捂住嘴，才没让尖叫冲出来。
恐惧不是来自鬼怪，而是来自“人”。
来自一个近在咫尺、每天可能擦肩而过、却完全看不透的邻居。
她终于下定决心，拨通物业电话。
值班的是物业老员工，姓李，大家都叫他李叔。
电话接通，那头带着浓重睡意：“喂？哪位？”
“李叔，我是301林柒，我家里……有人进去过。”林柒压着声音，尽量平稳，“门锁没坏，反锁也在，但东西被动过，我怀疑是邻居。”
李叔沉默了几秒，语气带着一种奇怪的安抚，甚至有点敷衍：
“小林啊，你是不是最近加班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