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必，”他说，“本王护短。”
月光下他的侧脸棱角分明，像是北地的山脊。
5 所有算盘，终将落空
中秋过后没几天，京城就传出了消息。
永定侯府**出军中**粮草，账册和往来书信被人一锅端到了御前。侯府的几处私库被封，永定侯本人被软禁在府中，等候圣上发落。
崔氏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四处托关系疏通，但没有人敢接这个烫手山芋。
因为经手此案的，正是祁衍舟。
我知道这一天迟早会来。
上辈子永定侯府的粮草案是在两年后才**出来的，那时我已经死在柴房里了。这辈子祁衍舟加快了速度，短短数月便搜集齐了所有证据，直接呈到御前。
他是在替我清算旧账。
深秋的一个傍晚，我独自去了永定侯的书房。
永定侯坐在椅子上，短短几日便苍老了十岁，两鬓多了不少白发。看见我进来，他的眼神复杂得像一团乱麻。
“你是来笑话我的？”
“不是。”我在他对面坐下，“我来问父亲一件事。”
他抬起头，等着我开口。
“娘亲死前，你是不是知道崔氏在她的药里动了手脚？”
永定侯的手抖了一下。
漫长的沉默。
“你果然知道。”我轻轻说。
他没有否认。
“为什么？”我问他，声音平静得连自己都觉得陌生，“娘亲是你的结发妻子，她当年为了嫁给你，不惜与江南望族决裂。你为什么要眼睁睁看着她死？”
永定侯闭上眼：“崔家手握朝中大权，若我当时与崔氏撕破脸，整个侯府都会被牵连。你是侯府的嫡女，也该为侯府考虑……”
“所以你就让她替侯府**？”
他没有再说话。
我站起身，转身走向门口。走到门槛处，我停下脚步，没有回头。
“父亲，从今往后，我不再是永定侯府的人。我叫江听晚，是我娘亲的女儿，与你无关。”
我走出侯府大门的时候，外面飘起了初冬的第一场雪。
祁衍舟的马车停在门外，黑色的车身上落了一层薄薄的雪。
“事情办完了？”他掀开车帘。
“办完了。”
他伸手把我拉上车。马车里烧着暖炉，干燥温暖，北地的狼纹徽记在暖光里安安静静。
“往后去哪儿？”他问。
“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