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罗盘生异，玄门寻衅------------------------------------------，将江烈的影子拉得老长。他揣着沉甸甸的五十两银子，脚步轻快却不失警惕，身上的血腥味在晚风中渐渐散去，但掌心的罗盘却始终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温热，像是有生命般微微搏动。，江烈没有直接回家，而是拐进了镇上最大的杂货铺。铺子里琳琅满目，油盐酱醋、针头线脑一应俱全，掌柜的是个留着山羊胡的老者，正眯着眼拨弄算盘。“掌柜的，给我来二十斤精米，五斤牛肉，再要两斤烈酒，一捆细麻绳，还有……” 江烈顿了顿，想起这具身体的虚弱，补充道，“再来两斤红枣和一斤枸杞。”，见他穿着破道袍，身上却沾着血迹，眼神微微一动，但生意人最懂不该问的不问，只是麻利地应道：“好嘞！精米二十斤一两二，牛肉五斤三两五，烈酒两斤八钱，麻绳一捆五钱，红枣枸杞共一两三，总共五两八钱银子，给您抹个零，五两五就行！”，掌柜的接过银子掂量了一下，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连忙吩咐伙计打包。趁着伙计打包的功夫，江烈的目光落在了柜台角落里的几块粗铁上，那些铁疙瘩形状不规则，像是废弃的农具零件。“掌柜的，那几块铁怎么卖？” 江烈指了指粗铁。，摆手道：“那是废铁，不值钱，您要是要，添五文钱就拿走。”，又添了五文钱。他心里盘算着，这具身体需要系统性训练才能恢复实力，这些粗铁可以打磨成简易的哑铃，用来锻炼力量，总比赤手空拳强。，足足装了两大包袱。江烈拎起包袱，试了试重量，对这具身体的负重能力有了初步判断 —— 比他预想的还要弱，这点重量就让胳膊有些发酸。“看来得循序渐进了。” 江烈暗自思忖，拎着包袱转身走出杂货铺。，就听到身后有人低声议论：“那不是江术士吗？听说他今天在张大户家大展神威，把催命鬼的人都打趴下了！真的假的？就是那个只会招摇撞骗的江烈？千真万确！我亲眼看到的，催命鬼带着二十多号人，被他一个人打得哭爹喊娘，那身手，简直神了！怪不得他能破了张家的煞，原来不是靠玄学，是靠真功夫啊！嘘…… 小声点，听说他现在是张大户的座上宾，得罪不起！”
江烈脚步不停，这些议论声落在他耳中，让他微微挑眉。他知道，经此一事，“江术士” 的名声在镇上算是彻底变了味，从一个招摇撞骗的骗子，变成了深藏不露的高手。这对他来说，既是好事也是坏事 —— 好事是以后在镇上行走没人敢轻易招惹，坏事是树大招风，难免会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回到那间破旧的小屋，江烈先将米和肉放进厨房，然后把粗铁搬到院子里。院子很小，只有几平米，墙角堆着枯枝败叶。他找来一块平整的石头，又从屋里翻出原主用来刻桃木枝的小刀，开始打磨粗铁。
小刀很钝，打磨起来异常费力，江烈磨了半个时辰，才将一块粗铁打磨成近似哑铃的形状，手掌却已经磨出了水泡。他不在意地甩了甩手，拿起打磨好的 “哑铃” 开始做深蹲和举练，每一个动作都标准规范，这是他多年来养成的习惯，哪怕身体虚弱，也绝不敷衍。
练了大约一个时辰，江烈浑身大汗淋漓，肌肉酸痛难忍，不得不停下来休息。他拿起桌上的烈酒，拧开盖子猛灌了一口，辛辣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烧得喉咙**辣的，但也驱散了不少疲惫。
就在这时，他放在桌上的罗盘突然发出 “嗡” 的一声轻响，指针疯狂转动起来，红色的纹路像是活过来一样，散发出淡淡的红光。
江烈心中一惊，连忙拿起罗盘。罗盘的温度比之前更高了，掌心传来一阵灼热感，指针转动的速度越来越快，最后竟然定格在西北方向，微微颤抖着。
“这是怎么回事？” 江烈皱眉，他之前用罗盘探测张大户家的异常时，指针只是剧烈晃动，并没有出现这种发光发热的情况。
他仔细观察罗盘，发现那些红色纹路似乎组成了某种奇特的图案，之前他一直以为是普通的符文，现在看来，或许另有玄机。难道这个罗盘不仅仅是 “战术分析仪”，还有其他功能？
江烈尝试着将内力（他现在更愿意称之为身体潜能）注入罗盘，没想到罗盘的红光更盛了，指针颤抖得更加厉害，甚至隐隐传来一股牵引力，似乎在指引他前往西北方向。
“西北方向……” 江烈回忆起原主的记忆，镇子的西北方向是一片深山，名叫黑风岭，据说山高林密，常有猛兽出没，还有**盘踞，平时很少有人敢去。
“难道黑风岭有什么异常？” 江烈心中充满疑惑。他本不想多管闲事，但罗盘的异动让他隐隐觉得，这可能和他穿越后的处境有关，或许能找到提升这具身体实力的方法。
就在他思索之际，门外传来一阵敲门声，不同于之前催命鬼手下的粗暴，这次的敲门声显得很有节奏，不轻不重。
“谁？” 江烈警惕地问道，同时握紧了手边的 “哑铃”。
门外传来一个清冷的声音，带着一丝傲气：“在下清虚观弟子林清玄，特来拜访江术士。”
清虚观？江烈搜索原主的记忆，发现原主对清虚观十分忌惮。清虚观是方圆百里有名的玄门大派，弟子众多，实力雄厚，据说观主更是能呼风唤雨的高人。原主之前招摇撞骗，最怕遇到的就是清虚观的人，生怕被拆穿。
“他来找我做什么？” 江烈心中疑惑，清了清嗓子道：“门没锁，请进。”
房门被推开，走进来一个年轻男子。他身着青色道袍，面容俊朗，眉宇间带着一股出尘的傲气，腰间挂着一个精致的罗盘，手里拿着一把拂尘，看起来仙风道骨。
林清玄走进屋，目光在屋内扫了一圈，看到满地的铁屑和江烈手中的 “哑铃”，眉头微微一皱，眼中闪过一丝轻蔑：“江术士，听闻你近日在镇上‘破煞’有功，特来请教一二。”
江烈放下 “哑铃”，淡淡道：“林道长客气了，我只是略懂皮毛，谈不上请教。” 他能感觉到，这个林清玄来者不善，语气中的傲气之下，藏着浓浓的敌意。
林清玄走到桌前，目光落在江烈的罗盘上，当看到罗盘上发光的红色纹路时，瞳孔微微一缩，惊讶道：“这是…… 玄铁罗盘？你从何处得来？”
江烈心中一动，原来这罗盘叫玄铁罗盘。他不动声色地将罗盘收好，道：“祖传之物，不知林道长为何如此惊讶？”
林清玄收回目光，脸色恢复平静，淡淡道：“玄铁罗盘乃上古玄门至宝，能感知天地灵气，辨别吉凶祸福，没想到竟然在你这等…… 凡夫俗子手中。” 他话里的轻视毫不掩饰。
江烈眼神一冷，语气也变得不客气起来：“林道长若是来切磋玄学，恕我直言，我不懂那些神神叨叨的东西。若是来挑衅，我江烈奉陪到底。”
林清玄闻言，脸上露出一丝怒意：“放肆！玄门之学博大精深，岂容你这等无知之辈亵渎？张大户家的‘煞’，分明是人为暗算，你却借此冒充术士招摇撞骗，败坏玄门名声，今日我便要替天行道，拆穿你的真面目！”
原来他是为了这个来的。江烈心中了然，看来张家的事已经传开了，清虚观觉得他败坏了玄门的名声，所以派林清玄来教训他。
“替天行道？” 江烈冷笑一声，“我救了人，拿了应得的报酬，怎么就成了招摇撞骗？倒是你们玄门，那么多术士都束手无策，最后还要靠我这个‘凡夫俗子’解决问题，难道不觉得脸红吗？”
“你！” 林清玄被怼得哑口无言，脸色涨得通红，“强词夺理！玄门破煞讲究顺应天道，循序渐进，你却用暴力手段解决，简直是旁门左道！今日我便让你见识一下，真正的玄门手段！”
话音刚落，林清玄右手一扬，拂尘上的银丝突然绷直，像一把把小刀子，朝着江烈射来。同时，他左手快速掐诀，口中念念有词：“天地玄宗，万炁本根，急急如律令 —— 缚！”
江烈眼神一凝，他能感觉到空气中似乎有一股无形的力量朝着自己袭来，想要束缚他的动作。这就是玄门法术？果然和格斗术完全不同。
但他没有丝毫畏惧，职业拳手的反应速度远超常人。他身体猛地向后一仰，避开拂尘银丝的攻击，同时脚下步伐变幻，如同鬼魅般绕到林清玄身后，右手握拳，朝着他的后心砸去。
这一拳看似普通，却蕴**精妙的发力技巧，速度快如闪电。
林清玄没想到江烈的速度这么快，心中一惊，连忙转身，左手甩出一张**符纸。符纸在空中自燃，化作一道火光，朝着江烈的拳头射来。
“雕虫小技！” 江烈冷哼一声，手腕一翻，避开火光，同时拳头变掌，精准地扣住了林清玄的手腕。
林清玄只觉得手腕一麻，一股巨大的力量传来，让他浑身的灵力都运转不畅，掐诀的动作也被打断了。他心中惊骇不已，他可是清虚观的核心弟子，修炼多年，灵力浑厚，竟然被一个 “凡夫俗子” 轻易制住？
“放开我！” 林清玄怒吼一声，试图挣脱，但江烈的手像铁钳一样，纹丝不动。
江烈凑近他，语气冰冷：“林道长，我再说一次，我不懂玄门法术，也不想和你们为敌。但如果有人非要来找麻烦，我不介意用我的方式‘算一卦’—— 一拳定吉凶，拳下见真章！”
林清玄脸色铁青，他能感觉到江烈身上散发出的杀气，那是一种经历过生死搏杀才能拥有的气息，远比他这种在道观里修炼的弟子要凌厉得多。
“你敢伤我？我清虚观不会放过你的！” 林清玄色厉内荏地威胁道。
江烈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容：“清虚观又如何？真要打起来，我未必会输。” 他手上微微用力，林清玄立刻疼得龇牙咧嘴。
就在这时，门外突然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江术士手下留情！”
江烈抬头望去，只见一个白发苍苍的老道拄着拐杖站在门口，身穿紫色道袍，腰间挂着同样的玄铁罗盘，气息沉稳，眼神深邃，一看就不是普通人。
“观主！” 林清玄看到老道，像是看到了救星，连忙喊道。
江烈心中一动，这就是清虚观的观主？他松开了手，后退一步，保持警惕。
老道走进屋，目光在江烈和林清玄身上扫过，最后落在江烈手中的玄铁罗盘上，眼神复杂：“江术士，犬徒无状，多有冒犯，还望海涵。”
江烈挑眉，没想到这老道竟然会道歉。他抱了抱拳：“观主客气了，林道长只是误会而已。”
老道点点头，看向林清玄，语气严肃：“清玄，还不快向江术士道歉！”
林清玄虽然不服气，但不敢违抗师命，只能不情愿地拱了拱手：“江术士，刚才是我不对，多有冒犯，还请原谅。”
江烈摆了摆手，没有计较。他能感觉到，这老道的实力深不可测，比催命鬼之流强了不止一个档次，真要动手，他未必能占到便宜。
老道叹了口气，看向江烈：“江术士，你手中的玄铁罗盘，乃是上古玄门至宝，蕴**无穷奥秘。你虽然不懂玄门法术，但能让罗盘认主，说明你与玄门有缘。”
江烈心中一动：“认主？”
老道点点头：“玄铁罗盘有灵，非有缘人不能驱动。刚才罗盘发光，想必是感知到了附近的灵气异动，想要指引你前往。”
“灵气异动？” 江烈想起罗盘之前的异动，“是黑风岭的方向？”
老道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你竟然知道？不错，黑风岭深处近日灵气紊乱，隐约有煞气冲天，恐怕会有大劫降临。我清虚观本想派人探查，但弟子们实力不足，贸然前往恐有性命之忧。”
江烈皱眉：“煞气冲天？和张大户家的情况一样？”
“不一样。” 老道摇了摇头，“张家的只是人为暗算，而黑风岭的煞气，乃是天地自然形成，威力无穷，稍有不慎便会万劫不复。但这也是机缘，若是能化解煞气，或许能得到天大的好处。”
江烈心中盘算起来，他现在最缺的就是提升实力的方法，若是黑风岭真有机缘，倒是可以一去。但他也知道，这其中必然充满危险，不能贸然行动。
“观主告诉我这些，是想让我去探查黑风岭？” 江烈问道。
老道点点头：“江术士身手不凡，又有玄铁罗盘相助，或许能化解这场危机。我清虚观愿以百两黄金为谢，再赠你一本玄门基础心法，助你修炼。”
百两黄金？还有玄门心法？江烈心中一动。百两黄金足够他改善生活，还能打造更好的训练器材；而玄门心法，或许能帮助他更快地提升这具身体的实力，说不定还能解开罗盘的秘密。
但他没有立刻答应，而是问道：“观主为何不亲自前往？以观主的实力，想必比我更有把握。”
老道苦笑一声：“不瞒你说，我早年修炼时留下了暗伤，近日煞气牵引，旧伤复发，实力十不存一，根本无法深入黑风岭。否则，也不会麻烦江术士了。”
江烈沉吟片刻，心中有了决定：“好，我答应你。但我有一个条件，我需要准备三天时间，三天后出发前往黑风岭。另外，若是遇到危险，我有权随时退出。”
老道大喜过望，连忙点头：“没问题！三天后，我让清玄带黄金和心法来见你，还会给你准备一些探查煞气的法器。”
说完，老道又叮嘱了林清玄几句，让他不要再找江烈的麻烦，然后便拄着拐杖离开了。
林清玄看了江烈一眼，眼神复杂，有不甘，有敬佩，还有一丝好奇，最后也转身离开了。
屋里恢复了平静，江烈拿起桌上的玄铁罗盘，罗盘上的红光已经褪去，恢复了正常，但他能感觉到，罗盘和他之间的联系似乎更紧密了。
“玄门心法，黑风岭……” 江烈喃喃自语，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这个江湖，果然越来越有趣了。
接下来的三天，江烈开始了高强度的训练。他用粗铁打磨成的哑铃锻炼力量，用麻绳**成简易的跳绳锻炼耐力，每天天不亮就起床跑步，绕着镇子跑三圈，然后回家进行力量训练，晚上则研究罗盘的用法。
同时，他也没有忘记研究符箓。他发现，用朱砂在符纸上画出来的锋利图案，不仅可以当飞镖用，还能借助罗盘的力量增强杀伤力。他尝试着将内力注入符箓，符箓竟然散发出淡淡的红光，扔出去的速度和威力都提升了不少。
这一发现让江烈欣喜不已，他意识到，或许他可以将格斗术和玄门器具结合起来，创造出属于自己的战斗方式。
期间，张大户派人送来不少补品，有人参、鹿茸等，都是名贵的药材。江烈也不客气，全部收下，用来滋补身体。在药材和高强度训练的双重作用下，这具身体的进步非常明显，力量和耐力都提升了不少，虽然距离他前世的巅峰状态还有很大差距，但已经比三天前强了太多。
第三天傍晚，林清玄如约而至。他带来了百两黄金，一本泛黄的古籍，还有一个布包，里面装着几件法器 —— 一把桃木剑，几张**符纸，还有一个小巧的玉佩。
“这是百两黄金，这是《清虚心法》，是我观的基础心法，虽然不算顶尖，但对你这种初学者来说足够了。” 林清玄将东西递给江烈，语气比之前客气了许多，“这几件法器，桃木剑可以驱邪，符纸是凝神符，遇到煞气时可以稳定心神，玉佩是避煞玉，可以抵挡部分煞气侵蚀。”
江烈接过东西，打开古籍看了一眼，上面记载着一些晦涩难懂的口诀和运气法门。他虽然不懂玄门修炼，但凭借着对人体力学的理解，很快就找到了一些窍门。
“多谢。” 江烈淡淡道。
林清玄犹豫了一下，说道：“黑风岭很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