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恣意回怼，偏不认错------------------------------------------ 恣意回怼，偏不认错，却处处透着压抑的死寂。，连大气都不敢喘，纷纷避让着迎面走来的沈惊鸿，眼底满是忌惮。，这位嫡公子戾气缠身，府中上下无人敢触其霉头，可今日的沈惊鸿，一袭月白锦袍纤尘不染，眉眼间没了半分暴戾，反倒带着几分慵懒的笑意，步履从容，全然不见丝毫慌乱。，便听见永宁侯震怒的呵斥声：“逆子，你还知道回来！”，慢悠悠地看向端坐主位、面色铁青的永宁侯，又扫过一旁站着、眼底藏着幸灾乐祸的沈子轩，唇角笑意更浓，却没丝毫卑怯，随意拱了拱手，礼数敷衍到了极致。“父亲大动肝火，小心气坏了身子。”，云淡风轻，仿佛根本没看到满厅的压抑，随手找了个空位坐下，自顾自地端起桌上的茶水抿了一口，姿态恣意，全然没把永宁侯的怒火放在眼里。，抬手狠狠拍向桌案，厉声怒斥：“你还有脸喝茶！今日宴席之上，你当众失礼，刁难凌玄夜，得罪太子一派，事后竟擅自离席，你眼里还有没有规矩，有没有侯府！规矩？”，桃花眼微微一挑，周身瞬间散发出几分不羁的锋芒，语气带着几分戏谑：“父亲口中的规矩，就是任由旁人围着我，轮番指责谩骂，我还得低头认错，乖乖受着？”，却字字铿锵，全然没有半分退让：“今日之事，本就非我挑起，不过是随口一言，便被众人揪住不放，父亲不问缘由，只知斥责我，这便是侯府的规矩？”，更别提原主这个父亲，向来偏心庶子，对原主非打即骂，从未有过半分温情，如今想凭几句呵斥拿捏他，简直是痴心妄想。“你还敢狡辩！”永宁侯气得脸色涨红，指着他，“凌公子是太子器重的人才，你这般对他，便是与太子作对，是给侯府招祸！招祸？”
沈惊鸿轻笑一声，站起身，身姿挺拔，周身**肆意，眼神却带着几分冷冽：“我沈惊鸿行事，向来只凭心意，何须看太子的脸色，看旁人的眼色？”
“今日我没动手伤人，已是收敛，若是再有人不分青红皂白，随意指责我，休怪我不客气。”
他语气随性，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强势，没有原主的暴戾，却比原主更让人不敢直视。
一旁的沈子轩见状，连忙上前，故作乖巧地劝道：“父亲息怒，兄长也是一时冲动，并非有意为之，兄长，你快给父亲认个错，此事便过去了。”
说着，他还假意拉了拉沈惊鸿的衣袖，眼底却满是算计，只想逼沈惊鸿发怒，落下更多把柄。
可沈惊鸿岂是任他摆布的人。
他微微侧身，不动声色地甩开沈子轩的手，桃花眼扫过他，笑意带着几分玩味，语气轻佻：“我何错之有？倒是弟弟，这般急着让我认错，是巴不得我被父亲责罚？”
一句话，直接戳穿沈子轩的小心思。
沈子轩脸色一白，连忙摆手：“兄长误会了，我只是……”
“误会与否，你我心知肚明。”
沈惊鸿懒得跟他虚与委蛇，目光重新看向永宁侯，语气淡然：“父亲若是只为今日宴席之事责罚我，那恕我不能认错，若无他事，儿子便先回院了。”
话音落下，他不再看永宁侯铁青的脸色，也不管沈子轩的怨毒眼神，转身便走，身姿洒脱，毫无留恋。
从头到尾，**恣意，不卑不亢，既没动怒，也没屈服，硬生生把永宁侯的怒火堵了回去。
看着他决然离去的背影，永宁侯气得浑身发抖，却又无可奈何。
不知为何，今日的沈惊鸿，像是彻底变了一个人，不再是那个只会被怒火冲昏头脑的暴戾公子，变得难以拿捏，即便他是父亲，也无法再随意掌控。
沈惊鸿回到自己的院落，卸下一身随意，才微微蹙起眉头。
方才在厅中强撑着，此刻情绪波动，引动了体内残留的天道反噬，心口又泛起丝丝缕缕的钝痛，虽不强烈，却格外磨人，心底的空落与孤独也再次涌上。
他习惯性地想起苏清辞，想起她温和的安抚，想起那间暖阁里的清茶与暖意。
影七跟在身后，看着自家公子略显苍白的脸色，低声道：“公子，属下这就去请太医。”
“不必。”
沈惊鸿抬手制止，靠在廊柱上，仰头望着夜空的明月，桃花眼微微泛红，语气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委屈。
“太医也治不好。”
只有苏清辞的安慰，能抚平他的疼痛与不安。
他抿了抿唇，心底暗暗打定主意，等明日，定要找个由头，再去一趟苏府。
这世间，唯有那一人，是他的慰藉，是他在这风雨欲来的侯府，唯一的念想。
而此刻，侯府角落，沈子轩看着沈惊鸿院落的方向，眼底闪过一丝阴鸷。
“沈惊鸿，你别得意，今日之辱，我定会加倍奉还，这侯府嫡子之位，迟早是我的！”
一场更大的算计，正在悄然酝酿，可沈惊鸿毫不在意。
他满心满眼，都只想着明日，再去寻那个清冷温婉的女子，求一句独属于他的安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