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铁穹国际------------------------------------------，盯着屏幕上的这行字，脑子里快速转动。，但在本地有合作施工团队。，土建施工由本地团队完成。，又解决了施工资质和物流问题。，是秦云在决定之前反复权衡过的。，这家公司专门给富豪做庇护所。，但背后意味着什么？，什么样的奇葩要求都碰到过，不会追着问他“你一个小年轻花几千万挖地洞干什么”。，就是靠这种经验堆出来的。，不该问的不问，不该说的不说，项目结束之后档案一封，谁也不认识谁。，如果是本地的公司，一旦末日开始后走漏风声，他会惹来天大的麻烦。，而是信息传播的半径问题。，项目经理、施工员、材料供应商，每个人的社交圈都在本地，一顿酒下去，什么话都能往外蹦。，核心团队不在本地，项目资料存在境外服务器上，即便末日之后有人想追溯他的庇护所信息，跨国调取商业档案的难度也远远大于在本地查一个项目。——把秘密交给一个离自己生活圈越远的人，越安全。
秦云拿起手机，按照官网上留的****，拨通了那个以境外区号开头的号码。
响到**声的时候，电话接通了。
“Iron Dome International，this is Chen speaking.”对面是一个女声，标准的商务英语口音，干净利落。
秦云用中文试探性地问了一句：“请问有中文服务吗？”
对面立刻切换成了流利的普通话：“有的，先生。
我叫陈敏仪，是铁穹国际的客户经理。请问怎么称呼您？”
我姓秦。”
秦先生**，请问您是从什么渠道了解到我们公司的？”
网上搜到的。
秦云没有多寒暄，直接切入正题，“我想咨询一下，你们在本地承接私人庇护所项目的流程和报价。”
电话那头的陈敏仪停顿了大概一秒钟——秦云猜她是在判断这通电话的含金量，是随便问问的猎奇者，还是真正有意向的客户。
秦先生，我们确实承接本地的项目。
陈敏仪的语气没有任何波动，专业得像一台机器，“但在正式沟通之前，我需要跟您确认一件事——我们公司的项目起报价为八百万，上不封顶，且前期设计费用需要客户先行承担。
如果您这边预算没有问题，我们可以继续往下聊。”
八百万起步。
秦云在心里快速过了一遍自己的资金状况。
八千万到手，庇护所是整个计划的核心，就算花掉两三千万，剩下的钱囤积物资绰绰有余。
预算没问题。”秦云说。
好的秦先生。
陈敏仪的语气终于有了一丝变化，不是热情，而是效率的提升，就好像确认了客户资质之后，她可以放心地打开话**了，“那我简单跟您介绍一下我们在本地的服务模式。
铁穹国际负责整体方案设计、核心设备供应和施工监理，土建施工部分我们会委托合作的本地工程公司来完成。
所有参与项目的本地施工人员都签署了严格的保密协议，不会在施工文件中出现客户的任何个人信息。”
保密协议能约束到什么程度？”
施工方只知道他们要挖一个深度多少、面积多大的地下建筑，不知道用途，不知道业主身份。
所有设计图纸都采用分段交付的方式，没有任何一家本地合作方能拿到完整的结构图。”
秦云沉默了两秒，在心里给这家公司加了一分。
设计周期和施工周期呢？”
这取决于项目的规模和复杂程度。
陈敏仪说，“秦先生，我需要先了解您的需求，才能给出大致的时间线。
您方便的话，我可以先问几个基础问题吗？”
你问。”
项目地点在哪个省份？”
江南省，靠近省会城市的郊区。”
土地性质是？”
农村宅基地，自有产权。”
好的，这个没问题。
预计庇护所需要容纳的人数？”
秦云想了想：“十到十二人。”
长期居住还是短期避难？”
长期，一年以上。”
需要对抗的灾害类型？
陈敏仪问这个问题的时候，语气平淡得像是在问“您喜欢什么装修风格”。
秦云犹豫了一下，说：“所有类型。”
电话那头传来键盘敲击的声音，陈敏仪似乎在记录。
过了几秒，她的声音再次响起：“秦先生，根据您提供的初步信息，我建议我们安排一次实地勘察。
我们的工程师需要到现场评估地质条件、交通状况和施工可行性，之后才能给出概念方案和报价。
实地勘察的费用是八万，如果后续您选择与我们签约，这笔费用会抵扣在总价里。”
八万块，去现场看一眼。
秦云没有犹豫：“可以。最快什么时候？”
我需要查一下工程师的排期。
键盘声又响了几秒，“如果您时间方便的话，后天下午，我们的工程师可以从东海市飞过去，跟您在项目地会合。”
后天下午没问题。”
好的，稍后我会把勘察合同和付款方式发送到您的邮箱，麻烦您提供一下电子邮箱地址。
另外，秦先生，有一件事我需要提前跟您说明。”
你说。”
我们的工程师到现场之后，不会穿任何带有公司标识的服装，车辆也会使用普通牌照。
您在村里如果需要对外解释，可以说他们是您请来做地质勘察的，为了盖新房子打地基用的。
这个说辞比较自然。”
秦云听完这句话，嘴角微微动了动。不是笑，是一种找到了同类的微妙认同感。
这家公司连这个都替客户想好了。
可以，就按你说的来。”
挂了电话之后，秦云靠在椅子上，看着天花板上那道裂缝，忽然觉得自己终于踩在了实地上。
从昨晚中奖到现在，不到三十六个小时，他已经完成了第一步：找到了能做这件事的人。
接下来就是等工程师到场，把这块五亩地的潜力彻底摸清楚。
然后设计方案，谈报价，签合同，开工。
秦云看了一眼倒计时。
363天14小时29分18秒
后天。
后天之后，一切就不再是纸上谈兵了。
他关掉电脑，拿起手机看了一眼邮箱，陈敏仪的邮件已经到了。
勘察合同写得很简洁，付款二维码附在附件里。
秦云扫码支付了八万块，然后把手机扔到床上，起身去卫生间冲了个澡。
热水冲在身上的时候，他忽然想到一个问题——后天工程师来了，他得跟家里人说一声。
父母那边倒好办，就说请人来看看后院适不适合盖新房子。
但村里人眼睛尖，一辆陌生的车停在老宅门口，肯定会有人过来探头。
得提前想好说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