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些黑影的同伙？还是闻着血腥味来的鬣狗？
我挣扎着站起来，把照片塞进最里面的口袋，贴着心脏。那里跳得又快又乱。辨认了一下方向，朝着记忆中第七区的大致方位挪动。不能走大路，只能在这些迷宫般的后巷、危楼间的夹缝、甚至半废弃的排水管廊里穿行。污水没过脚踝，冰冷刺骨。每一声异响都让我肌肉绷紧，每一次转角都像一场**。
越靠近第七区，环境越发破败颓丧。涂鸦覆盖了几乎每一寸墙壁，内容从癫狂的图案到恶毒的诅咒。空气中弥漫着劣质燃料、化学制剂和什么东西腐烂的混合气味。偶尔能看到蜷缩在角落的影子，或警惕、或麻木的目光扫过我，又迅速移开。这里有自己的规则，而我一无所知。
我必须找到“渡鸦”。这是唯一的线索。
就在我穿过一个堆满废弃轮胎的院子，试图寻找通往下一个巷弄的缺口时，脚下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低头，是一具**。脸朝下趴在水洼里，穿着普通的深色工装，但体型……很眼熟。是刚才巷战中的黑影之一？他怎么会在这里？
心脏猛地一缩。我蹲下身，忍着翻涌的恶心，快速摸索他的口袋。除了一个空瘪的钱夹，几枚硬币，在左侧内袋里，指尖触到了一张硬纸片。
抽出来。
雨水立刻打湿了它。
那是一张照片。
黑白，有些年头了。边缘光滑，没有焦痕。
照片上是一个婴儿，裹在素色的襁褓里，闭着眼，似乎刚出生不久。
而那张稚嫩的脸……我颤抖着，就着远处霓虹灯残缺闪烁的微光，仔细辨认。
是我。
绝对是我。家里有几乎一模一样的婴儿照。
寒意瞬间冻结了血液。我猛地丢开照片，像被烫到一样。它飘落在污水里，婴儿的脸迅速被浸湿、模糊。
不……不可能！
我发疯似的扑向旁边另一具半掩在轮胎后的**。同样打扮。摸索。在同样位置，找到了另一张照片。
还是我。稍大一些，可能是两三岁，坐在一个简陋的公园沙坑里，手里拿着小铲子，对着镜头笑。
第三具**……**具……
每一具我今晚**的人，他们的口袋里，都有一张我的照片。不同年龄，不同场景，从婴儿到少年。有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