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看不清脸，只能看出是个男人，中等身材，穿着深色工装。他手里没拿武器，只是随意地站着，仿佛在欣赏一场演出。
“谁在那儿？”我的声音在空旷的车间里回荡，被嗡鸣声吞噬了一部分。
“一个向导。”男人的声音平静，甚至有些疲惫，“或者说，一个解释者。虽然解释可能只会让事情更糟。”
“这些照片。”我举起手里的一叠，“谁拍的？为什么？”
“渡鸦。”男人说，仿佛这个词本身就足够解释一切。
“那个女人？”
“女人？”男人轻笑一声，笑声干涩，“哦，你见到了‘信使’。不，渡鸦不是一个人。它是一个过程。一个实验。一个持续了很长时间的……观察。”
他沿着走道缓缓移动，脚步声在金属网格上发出规律的咔嗒声，与嗡鸣声的节奏莫名同步。
“1998年7月16日，”我说出那个日期，声音紧绷，“那天发生了什么？”
男人停下脚步。
嗡鸣声似乎在这一刻增强了，震得我牙齿发麻。车间深处，有什么东西在阴影中移动——不是人，更大，更笨重，带着液压系统的嘶嘶声。
“那天，”男人缓缓说，“你被选中了。”
“选中什么？”
“成为样本。成为证据。成为……”他顿了顿，“成为连接两个世界的桥梁。”
我背靠一根生锈的钢柱，枪口始终对准他：“说清楚。”
“这个世界，”男人张开手臂，示意整个车间，整个第七区，或许更多，“和我们所见的一切，只是……表层。下面还有一层。也许很多层。1998年7月16日，第七区的地下实验设施发生了一次‘渗透’。不是泄漏，不是爆炸。是某种东西……过来了。或者我们过去了。界限变得模糊。”
他走下楼梯，脚步声在寂静中异常响亮。现在我能看清他的脸了——四十多岁，普通，疲惫，眼睛下有深深的黑眼圈，像很久没睡过好觉。
“而你，”他停在我十步之外，目光落在我手中的照片上，“当时就在附近。一个七岁的孩子，和家人来参加‘工业园开放日’。渗透发生时，你离震源最近。你没有被摧毁，没有发疯，没有像其他人一样……溶解。你只是站在那里，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