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我回屋关上门，从空间取出五斤白面交给母亲。
“妈，今晚包饺子。咱们家从今天起，顿顿吃干的。”
母亲看着凭空出现的白面，彻底傻了。
“言、言子，这白面哪来的？”
“妈，你别管。你就当儿子有本事了。”
王翠花抖着手接过白面，眼泪又下来了：“你爹上次吃白面还是三年前……”
“以后天天吃。”
我拍拍她肩膀，“妈，你去和面，我去叫我爹回来。”
父亲顾大山在院里劈柴，看见我出来，张了张嘴，欲言又止。
“爹，你有话就说。”
“言子，你大伯他……毕竟是亲兄弟……”
“爹。”
我蹲下来看着他，“我问你，去年咱家断粮的时候，他借过一粒米给咱吗？
前年你生病，他来看过一眼吗？当年分家，他把好地全占了，给你三亩坡地，你心里就不恨？”
顾大山沉默了。
“爹，我知道你老实，觉得兄弟打断骨头连着筋。可人家把你当兄弟了吗？在人家眼里，你就是个软柿子，想捏就捏。”
“可你今天把话说那么绝……”
“不绝。”
我站起来，“爹，你信我，今天只是个开始。我要让这家人知道，从今以后，顾言家的东西，谁也别想惦记。”
顾大山看着我，突然发现这个儿子好像真的不一样了。
晚上，一家人围在桌前吃饺子。
顾军吃得满嘴油：“哥，这饺子真好吃！我好久没吃过白面了！”
“慢点吃，没人跟你抢。”母亲笑着给他夹。
我看着这一幕，眼眶发热。
上辈子，这样的场景只能在梦里出现。
“哥。”
顾军突然问我，“你今天说的那些话，都是真的吗？大伯真的贪了救济粮？”
“真的假的都不重要。”
我咬了一口饺子，“重要的是，从今以后，没人敢欺负咱家。”
窗外飘起了雪。
腊月的夜风呼呼地吹，但屋里暖洋洋的。
我靠在墙上，闭着眼睛，脑海里闪过前世的每一个画面。
顾强骗钱时的笑脸，大伯抢粮时的凶相，刘金莲骂街时的刻薄……
还有父亲被打断腿的惨叫，母亲**前的**，弟弟累死在砖窑里的样子。
上辈子，我是个废物。
这辈子，我要让所有对不起我的人，付出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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