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发生在中秋宫宴上。
太后今年兴致好，说中秋是团圆的日子，让各府都带了家眷进宫热闹热闹。
姜穗作为新封的县主，自然在受邀之列。
她来得很晚，穿着一身大红宫装，发间插着一支赤金凤钗。
那凤钗的样式，和太子妃头上的那支有七分相似。
我看了一眼就低下头，专心吃面前的桂花藕。
表妹周令仪坐在我旁边，小声说：“你那个妹妹，胆子是真大。”
“怎么了？”
“她头上那支凤钗，是皇后当年赏给太子妃的及笄礼。整个京城都知道这事。她戴个差不多的来，不是打太子妃的脸吗？”
我没接话，又夹了一块藕。
姜穗大概不知道这件事。
书里只写了“凤钗”二字，没写它的来历。
她以为戴支凤钗就能艳压群芳，殊不知踩了最大的雷。
果然，太子妃的脸色肉眼可见地沉了下去。
但太子妃终究是太子妃，什么都没说，只是全程没有看过姜穗一眼。
倒是三皇子齐王，忽然端着酒杯站了起来。
“姜二娘子，本王听说你医术高明，连母后的头疾都能治。”齐王笑得一脸无害，“本王近来也有些不舒服，不知姜二娘子可否替本王看看？”
姜穗眼睛一亮，起身就要走过去。
齐王却摆了摆手：“不急。本王先说症状。本王这病，说来也怪，就是每次看到有人僭越，就浑身不自在。姜二娘子，你说这是什么病？能治吗？”
满殿寂静。
姜穗僵在原地，脸上的笑容一点一点碎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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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王这番话，明着是问病，暗着是说姜穗僭越。
一个庶女出身的县主，戴太子妃同款凤钗，不是僭越是什么？
姜穗反应过来后，脸色涨得通红。
她猛地转头看向太子，眼神里带着求助和委屈，像是在说：你管管你弟弟。
太子端坐在席位上，正低头和太子妃说话，像是根本没注意到这边的动静。
姜穗又看向皇后。
皇后端着茶盏，眼皮都没抬。
她的表情从委屈变成了难以置信，又从难以置信变成了愤怒。
“齐王殿下。”她咬着牙开口，“臣女不过是戴了一支钗子，何来僭越一说？难道这京城里，只许太子妃一人戴凤钗不成？”
这话一出，连太后都放下了筷子。
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