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铁铺叩门与稚语留人------------------------------------------，远远就能听见此起彼伏的“叮叮当当”声，混杂着风箱拉扯的呼哧声，像是一首粗粝而热烈的歌谣。“王记铁铺”的门口，手心微微出汗。铺子里火光熊熊，几个光着膀子的壮汉正抡着锤子猛砸铁砧上的红铁，汗珠顺着黝黑的脊背往下淌，落在滚烫的地面上，瞬间蒸发成白雾。那股蒸腾的热气和金属撞击的力道，让他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脚，但想到肚子里的饥饿和系统的路线，又咬紧了牙关。“一定要成功。”他默念着，深吸一口气，迈步跨进了铺门。“哐当！”一声重锤落地的脆响后，铺子里的动静顿了顿。几个壮汉转过头，看到门口站着的半大孩子，脸上都露出了诧异。，嗓门比锤子还响：“哪来的小娃娃？这是你玩的地方？赶紧出去！”，却还是挺直了小身板，迎着对方的目光大声说：“我……我要在这里做学徒。”，随即指着他的鼻子爆发出一阵大笑：“就你？”，笑声里满是不屑。“毛都没长齐呢，还想抡锤子？怕是连风箱都拉不动吧！”，他脸颊发烫，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但他知道，现在退缩就什么都没了，只能攥紧拳头，低着头站在原地，任凭那些笑声砸在身上。，里屋传来一个沉稳的声音：“笑什么？都闲得慌？赶紧干活！”。一个身材魁梧、面容方正的国字脸壮汉从里屋走了出来，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粗布褂子，袖口卷到胳膊肘，露出结实的小臂，眼神锐利如刀，扫过众人时，刚才还嘻嘻哈哈的工人都赶紧低下头，拿起锤子继续忙活。。陈默心里一紧，屏住了呼吸。，上下打量了他一番，开口问道：“小子，你刚才说，要在我这里当学徒？”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陈默用力点头：“是！老板，我能吃苦，什么活都能干！”
国字脸老板没说话，转身从墙角拎起一柄铁锤，“咚”地一声放在陈默面前的地上。那锤子通体黝黑，锤头足有西瓜大小，木柄被磨得光滑发亮。
“这是铺里最小的锤子，”他指了指锤子，“能拿起来，就准你留下试试。”
陈默看着那锤子，眼睛都直了。他估摸着这玩意儿至少有三四十斤，以他现在这具十二三岁、刚被强化过一点的身体，怎么可能拿得动？
周围的工人又开始窃窃私语，眼神里的嘲讽更浓了。
“看吧，我就说他不行。”
“王老板这是给台阶让他自己走呢。”
陈默的脸更烫了，心里涌起一股不甘。他咬了咬牙，蹲下身，双手紧紧攥住锤柄，用尽全身力气往上提。
“喝——！”
肌肉紧绷，青筋暴起，脸憋得通红。那柄铁锤在他的拖拽下，终于微微晃动了一下，离地不足半寸，仅仅坚持了两秒钟，就“咚”地一声重重砸回地面。
陈默像脱力的鱼一样瘫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胳膊酸痛得几乎抬不起来。
国字脸老板面无表情地看了他一眼，转身就走：“你走吧。”
“等等！”
陈默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连最后一丝力气都像是被抽走了。他低着头，眼眶有些发热，果然还是不行吗？
就在这时，一个清脆的童声突然响起，带着点含糊的奶气：“爹爹，你刚才不是说拿起来就可以了吗？我刚才明明看到锤子离地了呀，你就让他留下来吧～”
陈默猛地抬头，只见国字脸老板身后，探出一个梳着双丸子头的小姑娘，约莫七八岁的样子，穿着粉色的小袄子，眼睛圆溜溜的，正扒着她爹的衣角，仰着小脸撒娇。
国字脸老板回头看了看女儿，刚才还锐利的眼神瞬间柔和下来，满是慈爱。他愣了一下，随即忍不住笑了起来，伸手揉了揉小姑**丸子头：“好，好，既然是燕儿说的，那就留下来吧。”
陈默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巨大的惊喜像潮水般涌来，他张了张嘴，刚想道谢，就听见国字脸老板的声音从里屋传来：“先去里屋把身子洗干净，换身干净衣服，再来见我。”
“哎！谢谢老板！谢谢小妹妹！”陈默连忙应着，激动得差点跳起来。
洗去一身尘土和汗渍，换上一套铺里学徒穿的旧布衣，陈默感觉整个人都轻快了不少。里屋的小桌上摆着简单的饭菜，粗粮馒头配着咸菜和一碗热汤，他早就饿坏了，狼吞虎咽地吃了个**，连汤都喝得一滴不剩。
国字脸老板——也就是王铁山，看着他吃饭的样子，没多说什么，只是简单叮嘱了几句铺里的规矩：“在这里当学徒，就得守规矩，手脚要勤快，眼里要有活。先跟着老张他们学学劈柴、拉风箱，什么时候练出点力气了，再学别的。”
“知道了王老板！我一定好好干！”陈默用力点头。
随后，一个叫老张的中年工人领着他到了后院，指着一堆劈好一半的木柴说：“今天先把这些柴劈完，再学着拉风箱，去吧。”
陈默拿起斧头，虽然胳膊还有些酸痛，但心里充满了干劲。斧头落下，木柴裂开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伴随着远处传来的打铁声，竟让他生出一种踏实的感觉。
至少，他暂时有了落脚的地方。
叮！检测到宿主开始铁匠相关工作，体魄微弱提升。完成今日基础任务（劈柴、拉风箱），可获得随机暴击奖励。
系统的提示音适时响起。陈默嘴角弯起，抡起斧头的力道又大了几分。
看来，这铁匠的日子，也没那么难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