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四楼一百三十七具模特！------------------------------------------——一个牛皮纸信封，沈敬亭不知道什么时候放在值班室的。。里面夹着三页薄纸，打印的，页眉有档案馆的内部编号，字号小得跟蚂蚁似的。。：城西万隆广场四楼，已停业服装区，半年前因商业调整整层关闭。三天前，夜班保安组长大刘上报——他手下的三名保安在夜间巡逻四楼时失联。。赵猛，王劲松，孟祥（小孟）。。对讲机通话正常，报了两次平安。第三次通话时对讲机突然断联。三人同时失联。，转了四十分钟，一个人没找到。。警方到场搜了两遍——四楼面积两千多平，全是空置店铺和撤柜时遗留的塑料模特——翻了个底朝天，一个人影都没有。：疑似自行离岗。。第二页是物业提供的四楼楼层平面图。。东侧一部货梯，西侧一部客梯（已断电）。南北各一个消防通道。走廊两侧分布三十二家已停业的服装店铺。——半年前店铺撤柜时，服装打包运走了，但展示用的塑料模特没人要。物业也懒得处理。于是这些模特就这么留在了四楼。。。最后一行是沈敬亭的手写批注，他那手字跟鬼画符似的，但我看了五年早就习惯了。"蛰伏级，初判。四楼残留上百具塑料模特。注意监控视频第47分钟到第52分钟。试用任务，活着回来交报告。"
我把简报放下。
蛰伏级。
蛰伏级诡异——有一定智能，能制定三到五条互相关联的规则体系，需要夜行人介入处理。往上是寄巢级，拥有完整规则场域，进去了等于踏入人家的主场。往下是残响级，残留情绪片段凝聚而成，普通人有时误触后都能自行脱身。
蛰伏级不算最难的，但也绝不是新手教程。
而我现在的装备——三支效果有限的线香，一根记录用的铅笔，一只手电，一个创可贴级别的急救包。
沈半瓶，你这是试用还是试杀？
我把简报塞回信封，叫小方帮我调四楼的夜间监控备份。
"第47分钟到第52分钟。沈敬亭特意标注的那段。"
小方点头，从桌下的抽屉里翻出一个U盘，**值班室那台老旧的台式电脑。
显示器泛着蓝光，颗粒感很重——四楼停业后物业没换高清摄像头，监控画质烂得像九十年代的录像带。
我拉过一把椅子坐在屏幕前。
小方站在旁边。他大概好奇得要死，但还是保持着新人应有的沉默。
视频时间戳：凌晨两点十七分。
画面是四楼中庭走廊。两侧卷帘门拉到一半，走廊里空无一人。透过半敞的店门和橱窗，可以看到模特的轮廓——穿着过季服装的塑料人形，站在金属架上，姿态各异。
有些穿着女士碎花裙，有些套着男士夹克。有些保持着走秀的pose，有些双臂交叉靠在墙边。
在低画质监控和夜间微光环境下，那些模特看着跟真人没什么两样。
前四十六分钟什么都没发生。
第47分钟。
我坐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