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是纯粹的心理障碍。每次把头伸向食槽，看见那些灰扑扑的颗粒料，我就想起自己上辈子吃的最后一顿是烤五花肉，胃里就止不住地翻腾。但饥饿是一种比尊严更诚实的东西。第三天夜里，我终于在一种近乎恍惚的状态下把嘴拱进了食槽。

饲料是豆粕、玉米和鱼粉混合的，带着一股淡淡的腥味。我原以为会很难吃，但舌头接触到的瞬间，一种原始的本能几乎是从脊髓深处炸开来——我的味蕾在欢呼，我的胃在咆哮，我的整个身体都在疯狂地告诉我一个事实：好吃。

我呼噜呼噜地吃完了槽里所有的料，然后抬起头，舔了舔嘴角的残渣。

那一刻我意识到，作为一头猪，我可能回不去了。

到了**天，我已经能比较熟练地用四条腿走路了。前腿和后腿的步频协调起来其实没有那么难，关键是心态。你不能把自己想象成一个在用四肢爬行的人，你得把自己当成一头真正的猪。重心放低，步伐稳健，转弯的时候身体要跟着倾过去。

3 学妹识破身份危机
第五天的时候，我甚至学会了用后蹄挠耳朵后面被蚊子咬的包。

第七天的下午，**里来了一群不速之客。

我当时正趴在墙角半睡半醒，忽然听见一阵嘈杂的脚步声，夹杂着说话声和笑声。铁门被推开，涌进来七八个人，有男有女，全都穿着白大褂，胸牌上印着校徽和名字。

我眯起眼看清了那枚校徽——C大动物医学学院。

我的**。

人群最前面站着一个戴金丝眼镜的中年男人，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正在对身后的学生们讲解：“这批育肥猪是我们和饲料厂合作项目的实验组，主要测试不同蛋白配比对日增重和料肉比的影响。你们面前的D区用的是高蛋白配方，可以看到整体体型明显优于对照组。”

我认出了这个人。

周国良，C大动医学院的副教授，我在校的时候上过他的《猪生产学》。这老头讲课喜欢拖堂，期末给分倒是挺大方，我那一届有不少人是靠他的课拉绩点的。

学生们三三两两地散开，拿着记录板开始测量各个栏里猪的体况。一个扎马尾的女生走到我的围栏前面，低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