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幕上。猪的脑子和人的脑子，沟回结构、灰白质分布、胼胝体形态，全都不一样。

一旦上了CT，我身上最后一点秘密就会像被扒光了一样摊在所有人面前。

5 蹄尖**身份曝光
那天夜里，宋知意没有跟其他人一起离开。

猪舍的灯关了之后，我听见极轻的脚步声从过道那头靠近。然后一束手机手电筒的光亮起来，隔着围栏照在我身上。宋知意蹲在外面，从背包里拿出一管药膏，挤在手指上，小心翼翼地伸过围栏，涂在我背上的刀口处。

凉意渗进伤口，疼痛减轻了一些。

“我知道你能听懂我说话。”她忽然开口，声音压得很低，低到几乎被隔壁猪的呼噜声淹没，“从第一天我就知道了。”

我没有动，也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我本科论文研究的是动物认知行为学，我的实验对象是猪。我在四个月的时间里观察过二十六头猪的行为模式，没有任何一头猪会像你一样在恐惧的时候控制呼吸频率，也没有任何一头猪会在被刀割的时候咬住自己的嘴唇。”

她收回手，在黑暗中看着我。手机的光照在她脸上，我看见她的眼眶是红的。

“我不打算告诉周老师。”她说，“但你需要给我一个理由。一个让我相信把你留在**里不是害你的理由。”

沉默持续了很久。

然后我做了这辈子——不对，这辈子的猪生里最大胆的一个决定。

我伸出右前蹄，用蹄尖蘸了蘸背上伤口渗出的、混着药膏的血，在水泥地上开始写字。猪蹄远不如人手灵活，写出来的字歪歪扭扭，但勉强能辨认。

宋知意举起手机照亮地面，然后整个人像被雷劈了一样僵住了。

地上歪歪斜斜地写着三个字。

我叫朱鸣。

“朱鸣。”她念出这个名字的时候，声音在发抖，“C大动医一七届那个朱鸣？去年在城北被货车撞死的那个朱鸣？”

我点了点头。

一头猪点头的画面大概很诡异，但宋知意没有笑。她盯着我看了很久，久到手机自动锁屏，黑暗重新把我们包裹起来。然后我听见她的声音从黑暗里传来，带着鼻音。

“朱鸣学长。”她说，“你毕业那年，是大四新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