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焰的尾巴甩了一下，扫起一片沙尘。
“你这个人，真的很吵。”
“谢谢夸奖。”
“我没有在夸你。”
“没关系，我当夸听。”
赤焰把头搁在沙地上，闭上了眼睛。苏黎靠在它巨大的身体上，感觉到鳞片下面的体温，热乎乎的，像靠在暖气片上。
“赤焰。”
“嗯。”
“你有没有想过离开这个星球？”
赤焰睁开眼睛，看着灰红色的天空。
“想过。出不去。”
“那我带你出去。”
“你怎么带？”
苏黎想了想，笑了。
“不知道。但我这个人最大的优点就是，说到做到。”
话痨结盟
苏黎在兽狱星的第一天晚上，是在赤焰的肚皮底下度过的。
不是他主动选的，是赤焰用爪子把他扒拉到自己肚子下面的。苏黎一开始以为它要吃掉自己，后来发现赤焰的体温比外面的空气高得多，窝在它肚子底下比盖被子还暖和。
“你是怕我冻死？”苏黎问。
“我是怕你吵得我睡不着。”赤焰闭着眼睛，“你太冷了就会发抖，发抖就会发出声音，发出声音就会吵到我。所以我是为了我自己。”
“你就是嘴硬。”苏黎笑了，“明明就是关心我，非要找个借口。我跟你说，你这样不好，容易被人误解。做人——不对，做兽要坦诚——”
“你再说话我就把你扔出去。”
苏黎闭嘴了。但他只闭了十秒钟。
“赤焰，你睡了吗？”
“……”
“你没睡，你呼吸声不对。睡着的人呼吸是均匀的，你这个呼吸中间有个停顿，说明你在装睡。”
赤焰睁开眼睛，那双琥珀色的眼睛里全是无奈。
“你到底想说什么？”
“我想问你，你为什么被关在这儿？兽狱星是流放犯人的地方，你又没犯罪，你怎么进来的？”
赤焰沉默了很久，久到苏黎以为它睡着了。然后它开口了，声音比之前低了很多。
“我不是被关进来的。我是被赶进来的。”
“赶进来的？谁赶你？”
“我的同类。”赤焰的尾巴微微甩了一下，“我年轻的时候，是族群里最强壮的。我打败了所有挑战者，成了狼王。但后来我受了伤，被一头年轻的狼打败了。新的狼王把我赶出了族群，我四处流浪，最后误入人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