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不错，“你在我这里工作了二十六天，对你的老板有什么看法？”
苏念清咬住了嘴唇。
这个问题他之前问过，她当时用彩虹屁糊弄过去了。但现在不一样了，证据就在他手里，她再糊弄就是把人当傻子。
“陆总，我……”她深吸一口气，决定破罐子破摔，“我对您没有任何不尊重的意思，那个账号只是我个人的情绪出口，我保证我写的内容没有任何事实错误，也没有泄露公司的任何机密。我愿意接受任何处罚，包括被开除。但我希望您能理解，私人助理这个岗位的压力确实很大，我需要一个发泄的渠道。”
说完这段话，她闭上眼睛，等着被宣判。
办公室里安静了几秒。
然后她听到了一声很轻的笑。
不是嘲讽的冷笑，也不是愤怒的嗤笑，而是那种憋了很久终于没憋住的、真真切切的笑声。
苏念清猛地睁开眼睛。
陆沉舟在笑。
不是嘴角微微上扬的那种笑，是整个人靠在椅背上，肩膀都在微微发抖的那种笑。他的眼睛弯成了好看的弧度，原本冷硬的下颌线条因为这个笑容变得柔和了很多，整个人像是忽然从一幅严肃的油画里走出来了，变成了一个活生生的、有温度的人。
苏念清看呆了。
她从来没见过陆沉舟笑，不，应该说从来没有人见过陆沉舟笑。公司里关于他面部肌肉不会动的传闻都有好几种版本，有人说他小时候面部神经受过伤，有人说他天生表情缺失，还有人说他是机器人。
但现在这个“机器人”正在她面前笑得停不下来。
“陆、陆总？”苏念清试探性地叫了一声。
陆沉舟收了收笑容，但眼睛里的笑意还在，像是被什么东西点亮了，闪闪发光。他从抽屉里拿出一个文件夹，推到苏念清面前。
“打开看看。”
苏念清疑惑地打开文件夹，里面是一叠打印出来的截图。
是她那个小号的朋友圈。
从第一天到最后一条，整整齐齐，按时间排序，每一张上面都有时间戳和IP地址。有些截图上面还有红色的批注，比如“矿物质含量事件属实，本人味觉确实异于常人”，又比如“走路无声事件属实，建议苏助理提高警惕，及时避让”。
苏念清的脸色从白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