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来。他看到顾北风，没有惊讶，只是点了点头：“来了？”
“来了。”顾北风咬牙切齿地说，“你的龟苓膏呢？”
“在锅里。”
“卖我一碗。”
江淮南把锅放在门口的桌子上，揭开锅盖。一股药香味飘出来，不是那种刺鼻的苦味，是一种温润的、带着一点点甜意的香气。顾北风吸了一口，感觉自己的脑子清醒了一些。
江淮南舀了一碗，递给顾北风。顾北风接过来，三口两口就吃完了。
“再来一碗。”
“一天只能吃一碗。”江淮南把锅盖盖上，“吃多了伤身。”
顾北风盯着那口锅，眼睛里全是不甘心。但他没有抢，因为他知道抢也没用。这个人是那种你打死他他也不改主意的人。
“你这个龟苓膏，到底是怎么做的？”顾北风问，“我用仪器分析过你的样品，里面有十八种中药材，但具体的配比和工艺我分析不出来。你的工艺里是不是有什么特殊步骤？”
江淮南看了他一眼，慢悠悠地说：“有。我炖了七天。”
“七天？！”
“对。大火烧开，小火慢炖，每隔半个小时搅一次，每天换一次水，连续炖七天。第七天的药效最好，第八天就过了。”
顾北风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他的极限精力剂从研发到上市只用了三天，他的暴瘦胶囊只做了两周的动物实验就推出了。七天？他连等一碗龟苓膏都等不及，让他花七天去炖一锅药膳？他宁可**。
“你这效率太低了。”顾北风说，“用我的设备，可以把七天的工艺压缩到七个小时。”
“那药效呢？”江淮南问。
顾北风张了张嘴，没说话。
江淮南端起锅，慢悠悠地走回了屋里。他的声音从门里传出来，不大，但很清楚：“顾北风，你这个人，什么都快，就是死得也快。你再这么搞下去，下次就不是吃一碗龟苓膏能救回来的了。”
门关上了。
顾北风站在门口，手里端着那个空碗，愣了很久。
助理从车里探出头来：“顾总，走吗？”
顾北风没有回答。他把碗放在门口的台阶上，转身走了。走了几步，又回头看了一眼那扇门，眼神里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
不是愤怒，不是不甘，是一种——敬畏。
第三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