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那个人，就是我现在的爷爷。
所以我没有走开。
我脱下外套裹住她，把她从地上抱了起来。她比我想象的要轻，轻得让人心酸。我压低声音说：“别怕，我带你走。”
她没有说话，只是把头埋进了我的怀里。
我没有走大路，而是穿过巷子，从后面的小路绕回了家。
雨声盖住了所有的动静，身后的脚步声渐渐远了，那些人的咒骂声也淹没在了雨里。
我家在老城区的一栋旧楼里，六楼，没有电梯。我抱着她爬了六层楼，到门口的时候，已经气喘吁吁。
我用钥匙开了门，爷爷正坐在客厅里等我，听到动静转过头来，看见我怀里抱着一个浑身是血的人，吓了一跳。
“小远，这是？”
“爷爷，先别问了，帮我拿药箱来。”
我把女孩放在沙发上，她的伤口还在渗血，沙发垫子很快就被染红了一**。
爷爷拄着拐杖去拿药箱，他的腿脚不好，走路一瘸一拐的，但动作很快。
我们爷孙俩忙活了将近一个小时，才把她的伤口清理干净、包扎好。
期间她疼得直抽气，但始终没有喊出声来，只是咬着嘴唇，眼泪无声地往下掉。
爷爷给她换上了我的一件旧T恤，太大了，穿在她身上像裙子。她躺在沙发上，脸色还是很白，但呼吸渐渐平稳了。
“小远，这姑娘……”爷爷坐在她旁边，用粗糙的手摸了摸她的额头，“烧得厉害。”
“我去买退烧药。”我拿起伞又准备出门。
爷爷拦住我：“外面雨那么大，药店的退烧药不多了，你上次买的还剩几颗，先给她吃上。明天早上再说。”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听了爷爷的话。
喂她吃了药，又用湿毛巾给她敷额头，折腾到后半夜，她的烧才慢慢退下去。
那一夜，爷爷没有睡，一直坐在沙发上看着她。我劝他去休息，他只是摇摇头，说：“这姑娘跟你小时候一样，都是可怜人。”
我无言以对。
第二天早上，她醒了。我端着粥从厨房出来的时候，看见她正坐在沙发上，茫然地看着周围的一切。
破旧的墙壁，老式的家具，天花板上还有漏雨留下的水渍。
她的目光最后落在了我身上，愣了一下，然后低下头，声音沙哑地说：“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