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表情很安详，像是睡着了一样。
可他再也不会醒了。
再也不会在清晨给我煮粥了，再也不会在晚上等我回家了，再也不会笑呵呵地说“小远，你要好好照顾自己”了。
我跪在病床前，哭得像个孩子。
沈知意也来了。她站在病房门口，脸色惨白，浑身都在发抖。
她的眼泪不停地往下掉，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来。
我抬起头，看见她那双哭红的眼睛，突然想起了****报告里的那句话：
“沈知意的任务之一，是利用养祖父对陆远的情感牵制力，必要时可采取极端手段。”
极端手段。
就是让爷爷死吗？
我站起来，一步一步走向她。我的眼睛里没有泪了，只有一片猩红。
“是你。”我的声音像是从地狱里传出来的，“是你害死了爷爷。”
她猛地摇头：“不是的，陆远，不是这样的，你听我解释——”
一巴掌，用尽了我全身的力气。
她被扇得撞在门框上，嘴角破了，血流下来。
她没有捂脸，只是看着我，眼睛里的痛苦比脸上的伤更重。
“陆远，对不起，我不知道会这样，我真的不知道——”
又一巴掌。
“你不知道？”我咬着牙，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沈知意，你从一开始就在骗我。
你是沈家的人，你接近我别有用心，你利用我和爷爷——你现在跟我说你不知道？”
她的脸已经肿了，嘴角的血顺着下巴滴下来，落在白色的地板上，触目惊心。
她站在那里，没有躲，没有辩解，只是不停地哭，不停地道歉。
而我的心里，已经没有爱了。
只剩恨。
04
爷爷的葬礼是我一个人操办的。
沈知意想来，我让保安把她拦在了殡仪馆外面。她站在雨里，从早上一直站到下午，浑身湿透了，也不肯走。
我看着监控画面里她的样子，心里没有任何波动，只有恶心。
爷爷的骨灰盒是我亲手放进墓穴的。那块墓碑是我选的，上面刻着爷爷的名字和生卒年，还有一行小字：“一生善良，一生清贫，一生最爱我。”
我跪在墓前，磕了三个头。
“爷爷，你安心走。”我的额头贴着冰冷的地面，“害你的人，我一个都不会放过。”
从那天起，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