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上。衬衫下摆被撩起，露出一截纤细柔韧的腰肢。她的长发散乱，有几缕黏在汗湿的颈侧。
她身下压着一个人。一个年轻的男人。陈默认识他。林薇画廊新签的画家，叫周扬。很有天赋，林薇不止一次在他面前夸赞过。周扬的上衣被胡乱推到胸口，露出年轻紧实的肌肉线条。
画面是无声的。但陈默的耳朵里，却瞬间灌满了自己血液奔涌的轰鸣。他看见林薇俯下身，红唇急切地印在周扬的脖颈上。看见周扬的手，那只本该握着画笔的手，用力地**着林薇衬衫下的身体。看见林薇仰起头，闭着眼，脸上是一种陈默从未见过的、近乎贪婪的迷醉表情。
他们像两团纠缠的火焰，在冰冷的监控镜头下燃烧。翻滚。在散落着颜料和画笔的防污布上。动作激烈，带着一种原始的、不顾一切的疯狂。林薇的腿缠在周扬腰上。周扬的手探进了她的衬衫深处。
陈默的视线死死钉在屏幕上。他的手指无意识地**书桌坚硬的实木边缘，指节因为用力而泛出青白色。胃里翻江倒海，喉咙发紧，一股铁锈般的腥甜涌了上来。他猛地捂住嘴，干呕了一下，什么也没吐出来。
视频继续播放。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几分钟，也许只有几十秒。画面里，周扬似乎说了句什么，林薇吃吃地笑起来，身体像蛇一样扭动，回应着。她的手指划过周扬汗湿的胸膛。
陈默猛地按下了暂停键。画面定格在林薇那个餍足而迷离的笑容上。
他盯着那个笑容。看了很久。久到书房里只剩下电脑风扇低沉的嗡鸣和他自己粗重压抑的呼吸声。
然后，他动了。
没有摔东西。没有怒吼。他异常平静地拔下U盘，扔进那个廉价的白色纸盒里。连同那个装着钻戒的深蓝色丝绒盒，一起塞回快递的大纸箱。
他拿起手机。屏幕亮起，壁纸还是他和林薇在去年海边度假的合影，两人笑得没心没肺。他点开通讯录，找到“薇薇”，手指悬在屏幕上，停顿了一秒。
然后，他按下了“加入黑名单”。动作干脆利落，没有一丝犹豫。
接着是微信。同样的操作。拉黑。
短信。拉黑。
所有能找到林薇的社交软件。一个接一个。拉黑。删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