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你！”
那时他笑着揉她发顶：“公主自己留着吧。”
后来她真派人送了糖人来，是只憨态可掬的小兔子。他收下了，却转手给了药童。
如今想来，他那般随意对待的，何止一颗糖人。
“顾神医……”赵绾绾小声唤他。
“嗯？”
“***他们……死了吗？”
“只是昏睡。麻沸散剂量可让他们睡六个时辰。”
“那……醒来后呢？”
顾衍之沉默。醒来后，依旧是感染者。除非找到解药，否则……
他没有回答，赵绾绾却懂了。她攥紧他衣襟，声音哽咽：“顾神医，这瘟疫……能治好吗？”
“能。”顾衍之答得斩钉截铁。
赵绾绾抬头看他。夕阳已沉，暮色四合，他侧脸在昏暗光线下显得模糊，唯有那双眸子亮得惊人，里面是她从未见过的坚定。
“我一定，治好这瘟疫。”
三、药庐夜话
药庐建在半山腰一处平台上，三间竹屋，一圈篱笆，简朴得不像天下第一神医的居所。院中晒着药材，空气中弥漫着苦涩的药香。
顾衍之将赵绾绾放在竹榻上，转身生火煮水。火光跳动，映着他沉静的侧脸。赵绾绾蜷在榻上，看着他忙碌的背影，忽然觉得，这场末日浩劫，似乎也没那么可怕了。
至少，他在。
“先把这喝了。”顾衍之端来一碗褐色的汤药，“安神压惊的。”
赵绾绾接过，药很苦，她皱着小脸一口口喝完。顾衍之又递来一块饴糖——不知从哪翻出来的，用油纸包着，已有些化了。
“甜的，压压苦。”
赵绾绾剥开糖纸，将糖含入口中。甜味在舌尖化开，冲淡了苦涩，也冲淡了心中的恐惧。
“顾神医，你一直一个人住这儿吗？”
“三年了。”
“不寂寞吗？”
顾衍之添柴的手顿了顿，火光在他眼中跳跃：“习惯了。”
赵绾绾看着他被火光照亮的侧脸，忽然问：“你这三年……想过我们吗？”
我们，指的是谁，两人心知肚明。
顾衍之沉默。火光噼啪，映得他神色晦暗不明。良久，他开口，声音很轻：“每日都想。”
赵绾绾怔住。
“想苏清鸢是否还在生我的气，想苏媚儿是否寻了好归宿，想林晚卿的镖局是否顺利，想温知予是否还在行医……”他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