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蛊，金光所过之处，黑蛇纷纷退避，但它们的眼睛始终盯着我，像在等待我力竭的瞬间。
毒蟾潭的水是黑色的，水面上浮着无数鼓胀的蟾蜍**。我踩着潭中凸起的石块跳跃，一只腐尸蟾突然从水中跃出，朝我喷出毒液。金蚕蛊瞬间张开屏障，毒液落在金光上，发出“滋滋”的腐蚀声。
最险的是在山腰遇到腐骨蛊。
那是由无数骸骨拼凑而成的怪物，高三丈，每一步都地动山摇。它空洞的眼眶里燃烧着绿色鬼火，所过之处，草木瞬间枯萎。
我拼尽所有蛊力，金蚕蛊化作一道金光，穿透了它的胸口。腐骨蛊轰然倒塌，散作一地白骨。而我经脉受损，吐出一口黑血，踉跄着继续向上爬。
尸山之巅，是堆积如山的骸骨。
在最高处的骨台上，一朵漆黑如墨的花静静绽放——尸心蛊。花心处，一颗暗红色的心脏在缓缓跳动，每一次搏动，都让周围的骸骨轻微震颤。
我伸手去摘的瞬间，地面突然裂开，无数骨手从地底伸出，死死抓住我的脚踝。金蚕蛊发出尖锐的嘶鸣，金光大盛，将骨手尽数震碎。
我摘下尸心蛊的刹那，整座尸山都在震动。
万蛊齐鸣，怨气冲天。
我抱着奄奄一息的金蚕蛊，跌跌撞撞下山。回到寨子时，已是半个月后。我浑身是伤，经脉断了三成，但看着寨民一个个服下尸心蛊炼制的解药后痊愈，我觉得一切都值得。
那一夜，寨中燃起篝火，所有人围着我跳舞。石伯当众宣布:“阿蛮将是青竹寨下一任巫祝，未来继承万尸山主之位，统御苗疆万蛊！”
阿箬为我戴上花环，眼中含泪:“阿蛮，你是寨子的英雄。”
我以为那是真的。
“想要彻底融合金蚕蛊与尸心蛊，成就真正的蛊王，必须在下一个满月之夜，再登尸山之巅，以自身精血献祭，引动万尸怨气，与蛊力完全相融。”
庆功宴后的第三日，石伯单独找到我，神情凝重。
“阿蛮，你现在的蛊力虽强，但两蛊并未真正合一。唯有成为蛊王，才能真正掌控万蛊，守护寨子千秋万代。”
我看着掌心跳动的金蚕蛊，又想起那朵尸心花:“可是石伯，万尸山的怨气……”
“你有天生蛊体，可抵怨气侵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