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成了蛊虫的巢穴，也成了它们的王。
白天，我在骸骨堆中穿行，寻找更强的蛊虫。遇到腐骨蛊，我便与它厮杀，吞噬它的核心；遇到尸蟾王，我便撕开它的腹部，取出毒囊；遇到怨魂聚集之地，我便盘膝而坐，任由它们撕扯我的魂魄，再将它们一一炼化。
夜里，我躺在骨堆上，任由蛊虫啃噬。每一次啃噬，都让我更强大，也更不像人。
我的皮肤下，蛊虫在血管中游走，像一条条蠕动的黑色蚯蚓。我的眼睛彻底变成了纯黑，没有眼白，没有瞳孔，只有深渊般的黑暗。我的头发一簇簇脱落，取而代之的是一条条细小的黑色蛊虫，在头皮上蠕动。
我成了真正的怪物。
但我能感觉到，力量在回归，甚至比从前更强。
三个月后，我站在万尸山的最深处。
这里有一座由无数头骨堆砌而成的**，**中央，悬浮着一团漆黑的火焰——万尸山的怨气核心，万蛊之源。
我走上**，伸手触碰那团火焰。
火焰瞬间将我吞没。
无数记忆、无数怨恨、无数痛苦涌入脑海——
有被爱人背叛的少女，有被族人献祭的巫女，有被徒弟杀害的蛊师，有被至亲抛弃的孩子……
三百年来，所有死在万尸山的人，他们的怨恨都凝聚于此。
“恨吧……恨吧……”
“杀光他们……杀光所有活人……”
“这个世界……本就该属于死者……”
怨魂在我耳边嘶吼，想要吞噬我的意识，将我变成它们的一部分。
我抱头痛吼，浑身痉挛。
但就在意识即将崩溃的瞬间，我看到了阿箬的脸。
她穿着华丽的巫袍，戴着银冠，站在祭台上，接受众人的跪拜。
她在笑。
而我，在尸山的骨缝里腐烂。
“不——”
我嘶声呐喊，用尽所有力气，将那团怨气火焰，生生吞入腹中。
轰——！
体内像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所有蛊虫齐声嘶鸣，万尸山在震动，骸骨如雨落下。
我跪在**上，七窍流血，但眼中燃起了黑色的火焰。
当我再次站起时，身后，万蛊匍匐。
蜈蚣、毒蛛、血虱、腐蛊、蛇群、蟾虫……密密麻麻，无穷无尽，黑压压一片，遮天蔽日。
我抬起手，掌心燃起黑色火焰。
“从今日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