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只有在做的时候，达到顶峰，忘情的时候，喊我“小瑾”。
我几乎快要忘了，“小瑾”这两个字从他嘴里吐出来是什么感觉。
有一次，温存结束，我忍不住问他：“顾宸鑫，你到底爱不爱我？”
他撑起身抬头，看着我。
那一眼里有困惑，好像在说“你怎么会问这种问题”。
“当然。”他说的极其简短。
“那你为什么从来不主动吻我？为什么这么久才……”
我们这年龄，正常一周两三次，而我们之间，可能一年不超过五次。
他沉默了两秒，然后缓缓倾身，在我额头上落下一个吻。
很轻，很快，蜻蜓点水。
然后，他就自顾自去洗澡。
我独自一人躺在床上，觉得卧室的被窝是冰的，再厚再软的被子盖在我身上，还是冷得我浑身发抖。
那时候的我不知道，他的爱，他的心早就被另外一个人占满了。
那个人叫裴慕晚。
我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是在我们的婚宴上。
顾宸鑫的妈妈喝多了酒，拉着我的手说：“小瑾，你比裴家那丫头懂事多了。小晚从小就任性，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当初说走就走。害得我们家宸鑫苦等她这么多年……”
她还没说完，就被顾宸鑫的父亲拖走了。
但这名字从此像一根刺，狠狠扎进了我的心里。
裴慕晚。
我等顾宸鑫值班时，翻了他的书房。
在他书桌最底层的抽屉里，找到一个上了锁的铁盒。
开锁是最基本的技能。
我轻而易举打开那把锁。
铁盒里有一张照片。
照片上的女孩穿着黑色的芭蕾舞裙，站在舞台的聚光灯下，脚尖点地，手臂舒展，像一只优雅的黑天鹅。
她的脸很小，五官精致，嘴角带着一点骄傲的微笑。
照片背面写着一行字：裴慕晚，《天鹅湖》首演，2020年。
我拿照片的手在发抖。
不是因为愤怒，是因为我终于明白了为什么顾宸鑫从来不主动跟我做的原因。
为什么他吻我的额头像例行公事，他看我的眼神里，总是隔着一层东西。
因为他心里装着她。
我把照片放回铁盒，锁好，放回抽屉，假装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那天晚上顾宸鑫回家，我给他做了他最爱吃的红烧排骨。
他吃了两碗饭，淡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