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士站在门口，手里拎着一个布袋。

“妈？你怎么来了？”

她没说话，径直走进来，在沙发上坐下。然后把布袋放在茶几上，打开。

里面是一本泛黄的日记本，和一个老式U盘。

“这是你生母留给你的。”她说。

我盯着那两样东西，脑子里一片空白。

“你生母临走前，把这些交给了我。”赵女士的声音很平静，“她说，如果有一天棠棠回到了苏家，如果她需要知道真相，你就把这些给她。”

“我等了十六年。”

我拿起那本日记本，翻开第一页。是我生母的笔迹。

“今天把棠棠送走了。赵姐答应我会好好养她，给她上户口，让她读书，让她过正常人的生活。正清不知道这件事，永远也不会知道。沈若兰肚子里的孩子需要一个名分，我的棠棠需要一个安全的家。各取所需罢了。

棠棠不是走丢的。

是我亲手把她送走的。”

我一页一页地翻。翻到中间某一页的时候，我停住了。

“沈若兰找过刘桂芳，出了五万块，让她把棠棠带到人民公园然后‘不小心’让她走丢。我知道了这件事。我没有证据，我斗不过她。但我可以抢在她前面。”

“我把棠棠交给了赵姐。赵姐是我这辈子唯一信得过的人。”

我抬起头看赵女士。她的眼圈红了。

“赵姨？”我的声音在发抖，“赵姨……是你？”

赵女士的眼泪掉下来了。她点了点头。

我的眼泪也掉下来了。

忽然之间，所有碎片拼到了一起。城中村的灶台，排骨汤的味道，扎着麻花辫的女人蹲下来给我系鞋带。她让我叫她赵姨，我叫了四年半。后来她不见了，陈叔叔来接我，把我带到一个新家。家里有一个短头发的女人，陈叔叔说这是**妈。我看着那个女人，认出她就是赵姨。但她穿的衣服不一样了，头发剪短了，看我的眼神也不一样了——不是灶台边那种随意的眼神，是一种很郑重的、甚至有一点紧张的眼神。

来时的车上，陈叔叔跟我说了一句话。他说：“棠棠，以后赵姨就是**妈了。但是在别人面前，你不能说认识她。这是你和爸爸之间的秘密。”

我不懂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