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窄又深，两边是用废弃集装箱和报废机甲堆起来的窝棚，头顶拉着乱七八糟的电缆，有些地方还挂着风干的机械残骸，在风里咣当地响。路过老陈头的摊子时，老头看了他一眼，没说话，扔过来半管修复液。慕辰接住，点了下头，继续走。
回到自己的集装箱，他把门关上，把修复液涂在断裂的肋骨上。凉丝丝的液体渗进金属骨骼的裂缝里，慢慢凝固。这种劣质修复液效果很差，粘好了也撑不了多久，但好的他买不起。
他靠着墙，闭上眼，又调出那行红字看了看。第1048576行——2的20次方。他在破烂数据堆里翻到过一些上古修炼笔记，里面提到过这种数字，加密算法里常用，用来标记关键指令的起始位点。也就是说，这门功法可能不是缺了那一行，而是被加密了。
可他没有解密的钥匙。
在贫民窟，你手里有什么就修什么。换功法？他倒是想，可每一门完整的功法都被财团攥着，想要就得拿资源换。他一穷二白，拿什么换？
慕辰摸了**口那块存储器。它嵌在皮肤下面，跟他的金属骨骼长在一起了，想取都取不下来。有时候他做梦会梦到一些奇怪的画面——一座巨大的金色宫殿，悬浮在无尽的数字虚空中，宫殿里全是流动的零和壹，像瀑布一样从天上往下砸。他想走近看看，每次都在殿门前被弹回来，门上有行字，他看不清。
这个梦他做了十六年，从有记忆开始就在做。
慕辰握紧拳头，指甲嵌进掌心，渗出的不是血，是淡红色的冷却液。
再试一次。
他坐直身体，闭上眼，再次运行混沌诀。
二
数字紫府里，代码长河再一次展开。
慕辰的神魂处理器全速运转，12.7 TFLOPS的算力虽然低，但他已经把混沌诀的前1048575行背得滚瓜烂熟，每一个指令、每一个参数、每一个跳转地址，都刻进了骨头里。
代码一行一行地跑，电流在他体内滋滋地窜，灵气从外界被吸进来，转化成数据流，灌入紫府。他的体温开始上升，CPU温度从三十多度慢慢爬到六十度。
一百万行。一百零一万行。一百零二万行。一百零三万行。一百零四万行。
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