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
苏瑶的手指在屏幕上顿了一下，嘴角勾起来。
“陆辞？陆家的？”
“你认识？”
“岂止认识。”她坐起来，“他上个月还送了我一条手链呢。”
她撸起袖子，露出腕上一串星月菩提。
那串手链，是我十八岁生日时陆辞亲手编的。他说只做了一条，独一无二。
“姐姐你怎么了？脸色好差。”
“没事。”
“你先休息，明天我让哥带你去做全身体检，爸妈说了，你身体最重要。”
苏瑶走了。
门关上的声音很轻。
我坐在床边，把编织袋翻开，摸到底层一个用旧报纸包着的木**。
养母去世前塞给我的，里面是一张照片，婴儿时期的我，手腕上绑着一条红绳。
养母说，你是被人放在**门口的，裹着一条旧毛毯，哭得震天响。
她没说的是，那条旧毛毯上绣着苏家的族徽。
苏家找了我二十三年。
不，他们找的不是我。
他们找的是一个肾，一份骨髓，一颗心脏。
我把木**放回去，躺到那张粉色的床上，摸了摸床头的玩偶熊。
苏瑶的声音又灌了进来——
“也不知道这土包子能撑几台手术，最好一次把器官摘干净，省得麻烦。”
玩偶熊的肚子硬邦邦的，里面塞了东西。
我拆开拉链，掏出一个微型录音笔。
正在录音。
3
第二天一早，江秀兰亲自端着早餐进来，粥、鸡蛋、牛奶、三明治，摆了满满一桌。
“晚晚，多吃点，你太瘦了。”
她盯着我吃完每一口的样子，不像母亲，像饲养员。
我抓起牛奶杯喝了一口，舌根发苦。
“妈，这牛奶味道不太对。”
“加了蛋**，对身体好。”
蛋**。
我又喝了一口，咽下去。
吃完早饭，苏瑾开车带我去医院做体检。
抽血、尿检、CT、*超，整整折腾了四个小时。
苏瑾全程陪着我，该签字签字，该扶着扶着，大哥做得滴水不漏。
做肾功能检查的时候，他跟主治医生站在走廊说话。
我趁换衣服的间隙走到门边，贴着门缝听。
“苏少，您妹妹的肾功能非常好，各项指标都优秀。配型结果明天出来，但从初筛数据看，匹配度极高。”
苏瑾的声音很低：“造血干细胞呢？”
“也可以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