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近门缝，晶液外层散出破碎脉冲。那脉冲一会儿高一会儿低，像有个规律。叶微云从中抽出一条细线，眼睛眯成缝。他记录下频率变化，手指在盘面上划了一下。然后他把盘藏在衣襟里，拿起布包，慢慢踱到屋角。命匣碎片在掌心还留着温度，暗光里有一道几乎看不见的交错痕迹。那是他在祭市的记录里第一次看见的“逆流纹”，或许意味着轮回宫内部有裂缝。
天衡帝在夜色里下了命令。御前传来消息，命格铸印要在废宫启动。废宫是前朝留下的空壳，石柱还残留古旧雕刻，那里符合帝都传说中的“阴阳转舵”，可以收束来自四面八方的命匣印记。天衡帝派来督阵的，高阶使节将印令刻在铜牌上，置于祭台之前。命格铸印不是简单的调整，而是要把普通人的格局投射到贵胄体系里，藉此给“命位低下”的人制造追索资格，也好让贵族对所有人掌握更多数值。
贵胄布阵之后，用各自的命卜席调整印纹。他们想把平民的命格稳定住，防止**。高墙外的士子、小贩都被驱赶。天衡帝的臣子在榜上写道：“此次铸印，既为制衡下层，又为贵族保留翻译。”他点了点头，但其实口里带着疲惫，命匣的一角突然断裂，带来的震荡他也没完全压住。命匣里出现新的脉，所以他才要在废宫开动那套机器。
萤玉此时出现在拍卖行外的台阶上。她夹着白色披风，披风下的锁链低声磨擦。她听见门里有人在问轮回宫的事，便站在柱子后面。她和叶微云都知道这家伙不是普通追兵。凭直觉，她走向他所在的方向，步子收得很轻。她在夜色下看到盘面闪着的微光。她自知那微光里藏着信号，于是抬手拨开一道灰尘纱窗。
“萤玉。”叶微云在暗处低声答应，他不抬头。他感觉到一股熟悉的逻辑在靠近——就是昨夜她摸过那些命匣碎片时留下的规律。她传来的气息冷得象平常的水银。她没有多说，只是把手指靠在门框上，往里的方向轻轻敲了几下。
敲击声很快回荡在梁柱之间。萤玉再次开口：“命格铸印的指令又升级，废宫里有人盯紧。天衡帝想拉低格局，贵胄希望借此看清全城命格强度。”她的声音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