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我死后才明白，她根本不需要我治愈。她只是在享受我的付出的同时，心安理得地把我隔绝在她的世界之外。
“你……你怎么能这么说？”她的声音带着哭腔，眼眶瞬间就红了，“你知道的，我不是故意的，我是有病……”
“我知道。”我点点头，眼神里没有丝毫怜悯，“你有病，但我不欠你。我爱了你十年，守了你三年，我已经仁至义尽了。”
我拉开书桌的抽屉，从里面拿出一份早已准备好的文件，和一支笔，放在她面前。
“这是正式的离婚协议。我净身出户，什么都不要。你家的公司，我注入的资金，就当是我这三年青春的补偿。你只要在上面签个字，我们明天就去民政局。”
我的冷静和决绝，终于让她意识到，我不是在开玩笑。
恐慌像潮水般淹没了她。
“不……我不签！”她激动地喊道，伸手就要去撕那份协议。
我早有预料，先一步将协议收了回来。
“姜念，别让我看不起你。”我的声音冷了下来，“这三年的婚姻，你扪心自问，你尽过一天做妻子的责任吗？你只是把我当成一个免费的保姆，一个解决麻烦的工具，一个让你在人前炫耀的摆件。”
“不是的！我没有！”她哭着反驳，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我只是……我只是需要时间！我答应过你，明年……明年我生日，我一定……”
“明年？”
我听到这两个字，忍不住笑了。
那笑声里充满了自嘲和冰冷的恨意。
“我等不起了。”我收起协议，转身走向门口，“你慢慢考虑，想通了就给我打电话。在我改变主意，决定拿回属于我的一切之前。”
说完，我拉开门，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客厅里，餐桌上还摆着我昨晚准备好的醒酒器和高脚杯，花瓶里的百合开得正盛。
一切都和我记忆中一模一样。
这个我曾以为是全世界最温暖的家，此刻在我眼里，却像一座华丽的坟墓，埋葬了我前世所有的爱情和尊严。
我没有带走任何东西，只拿了车钥匙和钱包，径直走进了电梯。
身后，传来姜念撕心裂肺的哭喊声。
“陆深！你回来！你**！”
电梯门缓缓合上，将她的声音隔绝在外。
我靠在冰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