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书的左下角有一行手写的铅笔字：Q3转正，前提条件——她主动提。
笔迹我认识。
周翔的。
我把文件放回去，关上抽屉。
杨敏从洗手间回来，看见我站在她工位旁边。
“怎么了？”
“借你个充电线。”
“我抽屉里有，你自己拿。”
她笑得很自然。
我也笑了。
07
当天晚上我没有回家。
加班到八点，等十八楼只剩我一个人。
我走到楼梯间，但没有下楼。
我上了楼——天台没锁，推门就上去了。
站在天台边缘往下看，大厦西侧小花园的路灯亮着。
我把手机调成录像模式，架在天台栏杆上对着楼下。
然后我给老钱打了电话。
“老钱，我有个东西落在保安室旁边了，麻烦你帮我看看——一个黑色文件袋。”
“苏小姐你等一下啊——”
他放下电话的声音很响。
我听到他走出保安室的脚步声。
我挂了电话，跑下楼梯，直奔保安室。
门没关。
监控台上有六块屏幕，左下角那块显示的是一楼大厅。
画面正中就是电梯门。
监控台右侧有一个黑色控制面板，上面贴着标签——“一号梯”、“二号梯”，每个标签下面有三个按钮：正常、检修、锁定。
面板上方贴着一张A4纸，塑封过的，上面用加粗宋体打着几行字：
》1号梯检修模式操作规范
》切换时长：建议不超过15分钟
》注意事项：切换后需在监控确认无人滞留
A4纸的右下角有一行手写字，用蓝色圆珠笔写的。
“8：00-8：30看好屏幕收到信号再切”
笔迹不是老钱的——老钱填保安日志用的是黑色签字笔，我见过。
这是谁写的？
谁在给老钱发信号？
门外传来脚步声。
“苏小姐？没有什么黑色文件袋啊——”
老钱站在门口，看见我站在监控台前，脸色一下子白了。
我们对视了三秒。
“老钱。”
他咽了一口口水。
“是谁让你在早上八点到八点半盯着监控屏幕，看到我就切检修模式的？”
他的嘴唇哆嗦了一下。
“我、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控制面板上的字不是你写的。蓝色圆珠笔，你不用圆珠笔。是谁？”
他往后退了一步。
“苏小姐，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