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书名:出轨,小心有人盯梢  |  作者:悦语  |  更新:2026-04-15
假装不知道------------------------------------------。,和每天一样。她伸手摸到手机,关掉闹钟,在床上躺了半分钟。窗帘缝隙透进来一点光,灰蒙蒙的,雨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她侧过头看了一眼身边——床铺平整,枕头没有凹陷的痕迹,被子叠得整整齐齐。。,脑子还没完全清醒,昨晚那些画面就已经涌了上来。银灰色的手机,三条未读消息,那个叫“曼曼”的人,十八万的转账,三亚的邀约。她闭了闭眼,把这些画面压下去,掀开被子下床。,护肤,换衣服。她在镜子前站了一会儿,看着镜子里那张脸——皮肤状态还好,没有熬夜的浮肿,眼下稍微有点暗沉,用遮瑕膏盖一下就看不出来了。她仔细化了妆,比平时多用了几分钟,把每个细节都处理得一丝不苟。,她走进厨房,热了杯牛奶,烤了两片面包,坐在岛台边慢慢吃完。吃完后把杯碟洗了,台面擦了,垃圾倒了。一切都和每天一样,精确到每个动作的顺序和用时。,她拿起包,换鞋,出门。,手机震了一下。她掏出来看,是李全海发的微信:“昨晚喝多了,在酒店睡的,今天直接去公司。”,打了两个字:“好的。”然后发送。表情符号都没加一个,和她平时回复的语气一模一样。她以前会在“好的”后面加个笑脸,或者发个抱抱的表情,今天没有。,是因为她突然觉得那些表情符号很可笑。,她把手机放进包里,推门出去。小区里的积水还没干,空气里有一股潮湿的泥土味。她走到车边,拉开门坐进去,发动引擎,驶出地库。——那些截图够不够。,基本涵盖了李全海和“曼曼”近一个月的聊天记录。但她总觉得不够,万一这些截图在法律上不算有效证据怎么办?万一李全海说手机不是他的怎么办?万一那个“曼曼”反咬一口说是她伪造的怎么办?。,张晓燕深吸了一口气,把那些念头暂时关进脑子里某个角落。她对着后视镜检查了一下妆容,确认没有任何破绽,然后下车,锁门,踩着高跟鞋走进校园。
今天的课在上午三四节,她先去了办公室。文学院的办公楼是一栋老建筑,红砖墙,木楼梯,走上去会发出吱呀的声响。她的办公室在三楼,朝南,窗外能看到一棵很大的梧桐树。
推门进去,同办公室的周老师已经到了,正在泡茶。
“晓燕来了?”周老师抬头看了她一眼,“今天气色不错啊,用的什么粉底?”
“还是那个牌子。”张晓燕笑了笑,把包放下,打开电脑。
“我看你最近瘦了,是不是又熬夜写稿子了?”
“还好,专栏那边催得紧,没办法。”
她和周老师闲聊了几句,话题从天气聊到学校最近要搞的评估,又从评估聊到某个老师的职称评定。这些话她平时说起来很自然,今天却觉得每个字都带着一股塑料味,但她脸上的笑容一直很到位。
九点半,她收拾东西去教室。
走进阶梯教室的时候,学生已经来了大半。张晓燕把U盘**电脑,打开课件,转身在黑板上写下今天的课程主题。粉笔在黑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她写字很好看,一笔一划都很稳。
转过身的时候,她的目光扫过第三排。
林小曼坐在老位置上,面前摊着笔记本,手里握着笔,看起来和平时没什么不同。但张晓燕注意到,那本笔记本翻开的那一页是空白的,一个字都没写。
“今天讲现代**文学中的城市意象。”张晓燕开口,声音平稳,语速适中,“上节课我们讲了波德莱尔笔下的巴黎,这节课来看乔伊斯的都柏林。”
她讲得很流畅,这些内容她教了快十年,每个知识点都烂熟于心。讲到《都柏林人》的“瘫痪”主题时,她习惯性地**:“谁来谈谈对‘瘫痪’这个词的理解?”
有学生举手回答,她点头,点评,继续往下讲。
整个过程她都在观察林小曼。那个女孩一直低着头,看起来在看笔记本,但张晓燕注意到她的笔尖始终没动过。课间休息的时候,其他学生都在聊天、刷手机、出去买咖啡,只有林小曼一个人坐在座位上,盯着窗外发呆。
张晓燕想起昨晚那个备注名——“曼曼”。
她走过去,在林小曼旁边坐下。
“小曼。”
林小曼猛地回过神,转头看到是她,表情有点慌:“张老师,我……”
“没事,就是问问你,上次你交的那篇论文我看了,有几个地方想跟你讨论一下。”张晓燕语气很自然,“你这周什么时候有空?来我办公室聊。”
“嗯……好的老师,我看看课表。”
林小曼低头翻手机,动作很急,像是想尽快结束这段对话。张晓燕的目光落在她的手机屏幕上——聊天界面,对方的备注只有一个字:李。
张晓燕的心脏猛地一缩。
那个“李”字像一根针,扎进她的瞳孔。但她脸上的表情纹丝不动,甚至还能微笑着补一句:“不着急,你确定时间给我发消息就行。”
“好的,谢谢张老师。”林小曼把手机屏幕按灭了,抬起头,扯出一个笑容。
那笑容很勉强,眼眶甚至有点泛红。张晓燕看着她,脑子里飞速运转。她几乎可以肯定,昨晚和丈夫聊天的“曼曼”就是眼前这个女孩——林小曼。她的学生,她带了两年多的研究生。
张晓燕站起来,走回讲台。
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上完剩下两节课的。那些知识点她讲了无数遍,每个案例、每段引文都刻在脑子里,嘴巴在自动输出,大脑却在别的地方。她只记得自己一直在笑,对着学生笑,对着课件笑,对着黑板笑。她笑得很自然,因为她练习了太多年怎么在脸上挂一副完美的表情。
下课铃响的时候,张晓燕收拾东西,走出教室。走廊里有学生跟她打招呼,她一一回应,甚至还能停下来聊两句。有人问她专栏什么时候更新,她说这周末,记得来看。
回到办公室,周老师已经去吃午饭了。张晓燕关上门,在椅子上坐了一会儿,然后拿出手机,打开那个加密文件夹,翻出昨晚的截图。
她重新看了一遍那些聊天记录。
这次看的时候,她注意到一些之前忽略的细节。李全海叫对方“曼曼”,对方叫他“全海”。李全海说“你导师那边的事我已经打过招呼了”,对方说“谢谢你”。李全海说“论文的事不用担心”,对方说“你对我真好”。
张晓燕把这几张截图放大,盯着看了很久。
李全海在利用自己的资源帮林小曼。帮她搞定导师,帮她解决论文,帮她铺路。而这些帮助的代价是什么,不用想也知道。
她又想起昨晚那笔十八万的转账。十八万,一个研究生两年的学费加生活费都绰绰有余。李全海给她转钱的时候,用的是“生日礼物”这个备注。张晓燕翻到林小曼的朋友圈,三天前,她发了一条动态,是一张**,配文是“又长大一岁”。
三天前,是林小曼的生日。
张晓燕退出文件夹,打开备忘录,新建了一条记录,把今天的日期写上去,然后写下一行字:“确认**对象疑似学生林小曼。”
写完她盯着这行字看了几秒,又把它**。不是因为她不想承认,而是因为她觉得现在还不能下结论。她需要更多证据,确凿的、无法反驳的证据。
她不能只靠一个备注名和一个聊天界面就定罪。万一那个“李”不是李全海呢?万一只是同姓呢?万一是她的错觉呢?
但张晓燕心里清楚,这不是错觉。
她把手机关了,闭了一会儿眼睛。脑子里有两个声音在打架,一个说“你疯了,你在怀疑自己的学生”,另一个说“你清醒点,证据都摆在眼前了”。她睁开眼,站起来,走到窗前,看着那棵梧桐树发呆。
下午没有课,她本打算在办公室改论文,但根本看不进去。那些字符在她眼前跳来跳去,变成一个个碎片,拼不出完整的句子。她干脆关了电脑,提前离开了学校。
开车回家的路上,她拐了个弯,去了一趟商场。她不知道该干什么,只是不想直接回那个空荡荡的家。她在商场里逛了四十分钟,什么都没买,最后在星巴克坐了半个小时,喝了一杯美式,看人来人往。
坐在那里的时候,她一直在想一个问题——她该怎么办。
撕破脸?不行,她没有足够的证据,李全海会否认,会说她多疑,会倒打一耙。隐忍?她已经忍了三年,再忍下去她怕自己会疯掉。找人对峙?找谁,林小曼还是李全海?不管找哪个,都是打草惊蛇。
她需要一个计划。
张晓燕喝完最后一口咖啡,拿出手机,给李全海发了条消息:“晚上回来吃饭吗?”
三分钟后,李全海回复:“不回,有个饭局。”
“好的,少喝点酒。”
“知道了。”
她看着这简短的对话,觉得陌生极了。她和李全海之间的聊天记录,从来没有超过五个来回的。早安,晚安,回不回来吃饭,好的知道了。干净利落,像两个不太熟的同事在工作群里交接。
可她以前觉得这很正常。老夫老妻嘛,哪来那么多话。她甚至在专栏里写过,说婚姻的最高境界是彼此独立又互相依赖,不需要天天腻在一起,各自有各自的空间,那才是健康的婚姻关系。
现在想想,那些话她还能信吗?
回到家已经快六点了。张晓燕换了衣服,热了昨晚剩的汤,就着半碗米饭吃了。吃完洗完碗,她在客厅坐了一会儿,又去书房坐了一会儿,最后回到卧室,打开衣柜。
李全海的衣物挂得整整齐齐,衬衫按颜色排列,西装按季节分类,领带卷好放在格子里。她伸手摸了摸那件深蓝色的西装外套,昨晚那部银灰色的手机就装在这个口袋里。她把衣服取下来,掏了掏口袋——空的。
手机被拿走了。
张晓燕站在衣柜前,看着满柜子的衣服,突然觉得很荒诞。这些衣服都是她帮忙整理的,每一件都熨得笔挺,每一件都挂得妥帖。她把丈夫的生活打理得井井有条,丈夫用她打理好的体面去外面找别的女人。
她把西装挂回去,关上衣柜,坐在床边。
手机震了一下,她拿起来看,是李菊芳发来的语音。张晓燕犹豫了一下,还是点开了。
“晓燕啊,我今天刚搬到你们小区对面的那个丽景苑,就那个新楼盘。以后咱们就是邻居了,你有空过来玩啊,我给你炖汤喝。”
张晓燕想起这个远房姑妈。李菊芳,五十多岁,离异,之前一直在老家待着,前段时间说想来城里住,没想到真来了,还搬到了她家对面。
她回了条消息:“好的姑妈,改天去看您。”
发完消息,她又在床上坐了一会儿,然后站起来,走进书房,打开电脑。她登陆了自己的邮箱,里面有一百多封读者来信。她是《都市情感》杂志的专栏作家,每个月要交两篇稿子,回答读者的情感困惑。
她随手点开一封,标题写着“老公**了怎么办”。
张晓燕盯着这个标题看了很久,然后关了邮箱。
她现在没法回答这个问题,因为她连自己的问题都回答不了。
晚上九点,她又检查了一遍手机里的加密文件夹。四十多张截图都在,传输记录也清空了,没有留下痕迹。她想了想,又把这些截图同步到了云端,存了两个备份。然后在备忘录里新建了一个文件夹,命名为“工作资料”,把所有和李全海有关的记录都放了进去。
做完这些,她坐在沙发上,拿出那本最近在读的小说,翻到折角的那一页,开始看。看了两页,不知道讲了什么,又从头看。看到第五页的时候,她发现自己的注意力完全不在书上,脑子里全是今天课上林小曼那张泛红的眼眶。
她把书合上,放在一边。
窗外的天彻底黑了,客厅里只有壁灯的光,昏昏黄黄的。张晓燕靠在沙发上,闭着眼睛,脑子里那些碎片慢慢拼成了一幅画——李全海,林小曼,那家酒店,那笔十八万的转账,那些甜言蜜语。画面越来越清晰,清晰到让她恶心。
她睁开眼,拿起手机,又打开那个加密文件夹,一张一张地看那些截图。她强迫自己看,强迫自己记住每一个字。她不是在自虐,她是在训练自己接受这个事实。
因为这件事还没有结束,这只是一个开始。
如果她连这些都承受不了,以后怎么办?
张晓燕把手机放下,站起来,走进卫生间,对着镜子看了看自己的脸。妆容早就卸了,素面朝天,眼睛下面有点暗沉,但整体还好。她对着镜子笑了笑,笑容很标准,嘴角上扬的弧度刚刚好。
她在练习,练习明天见到李全海的时候,脸上该挂什么样的表情。
十一点,她躺到床上,关了灯。手机又震了一下,是李全海的消息:“今晚不回来了,你早点睡。”
张晓燕看着这条消息,嘴角扯了扯。她打了两个字:“好的。”然后发送。
发完她把手机放到床头柜上,翻了个身,面朝窗户。窗帘没有完全拉上,留了一条缝,能看到对面楼的几扇亮着的窗。她盯着那些窗看了很久,脑子里在想一件事——明天,她要开始查行车记录仪。
那里面,应该也有她想看的东西。
凌晨一点,她终于睡着了。这一夜她没有做梦,或者说,梦了什么她已经不记得了。闹钟响的时候,她照常起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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