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书名:出轨,小心有人盯梢  |  作者:悦语  |  更新:2026-04-15
逝去的甜蜜------------------------------------------。,而是整个人躺在床上,眼睛睁着,脑子清醒得像一潭死水。窗帘拉得很严实,卧室里黑漆漆的,什么也看不见。她听到李全海均匀的呼吸声,平稳、缓慢,带着一种心安理得的节奏。。,虽然她什么也看不见。她开始回忆,像放电影一样,把三年的婚姻从头到尾过了一遍。,十月十八号。她记得那天天气很好,阳光照在白色的婚纱上,亮得有点刺眼。李全海站在红毯的另一头,穿着白色西装,手里拿着捧花,笑得很好看。她一步步走过去,心跳得很快,觉得自己是世界上最幸运的女人。,在高校教书快五年了,情感专栏也小有名气。身边的朋友一个个结了婚,她嘴上说不急,心里其实慌得很。李全海出现的时候,她觉得这就是命中注定。,做地产的,全海集团的创始人。第一次见面是在一个学术交流活动上,他是赞助方代表,她是受邀嘉宾。活动结束后他来找她聊天,说看过她的专栏,很喜欢她写的东西。“你写的那些文章,让我这个做生意的都学到了不少。”他当时是这么说的,笑容得体,语气真诚。。他带她去吃好的餐厅,送她喜欢的书,记住她提过的每一个小愿望。他说他欣赏她的独立和智慧,说她和他认识的所有女人都不一样。,钻戒很大,大到她戴在手上觉得不太真实。,面朝李全海的方向。黑暗中她能看到他的轮廓,肩膀微微起伏,呼吸声依然平稳。,说起来并不差。,装修是李全海找的设计师,花了小一百万。家具家电都是进口的,连窗帘都是定制的。张晓燕刚搬进来的时候,觉得这房子大得有点吓人,走路都有回音。,说是家用。她自己的工资和稿费加起来也有一两万,她不需要花他的钱,但他坚持要给,她就收了。。早上她先起床做早饭,他洗漱完出来吃,吃完去上班。白天各忙各的,偶尔发几条微信,内容无非是“吃饭了吗今天忙不忙晚上回不回来吃饭”。晚上如果他在家,两个人会一起吃饭,看电视,聊几句,然后各干各的。他去书房处理工作,她在客厅写稿子或者看书。
周末有时候会一起出去吃饭、看电影,或者去周边走走。他们的朋友圈里,所有人都觉得他们是模范夫妻。事业有成,相敬如宾,从不在公共场合吵架。
但他们私下也很少吵架。
张晓燕现在才觉得,这可能不是一件好事。
她想起有一次,她跟李全海说起学校里一个老师离婚的事。那个老师的老公**了,被她当场抓到,闹得整个系都知道。张晓燕说这个事的时候,李全海的表情很平静,甚至有点冷漠。
“这种事很正常。”他说,“男人在外面应酬,有时候难免。女人要是聪明,就应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张晓燕当时不太高兴,说:“你的意思是,男人**是应该被原谅的?”
李全海看了她一眼,笑了笑:“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婚姻没那么简单,不是非黑即白。”
那次对话就这样结束了,她没有追问,他也没有解释。现在想起来,那句话可能不是随口说的。
她又翻了个身,面朝窗户。窗帘缝隙透进来一丝光,微弱得像一根银色的线。
她想起他们之间的***。结婚第一年还算正常,一周一两次。第二年变成两周一次,有时候一个月。第三年,她已经记不清上次是什么时候了。李全海总有理由——累了,忙了,明天要早起。
她以前觉得这是正常的。婚姻久了就是这样,**会消退,爱情会变成亲情。她甚至在专栏里写过,说婚姻的真相就是平淡,能够接受平淡才是成熟的表现。
现在她觉得自己写的那些东西像个笑话。
凌晨两点,张晓燕终于有了点睡意。她闭上眼睛,脑子里却突然冒出一个念头——李全海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变的?
她开始回想具体的时间节点。
结婚第一年,他每天按时回家,周末陪她逛街看电影。第二年,他开始有了应酬,一周有两三天不回来吃饭。第三年,不回来的频率越来越高,有时候连续三四天都见不到人。
她以前把这些归结为他的事业在上升期,忙是正常的。全海集团确实是这几年发展起来的,从一个区域性地产公司变成了全市排名前十的企业。李全海的名字开始出现在各种商业榜单上,他的照片上了杂志封面,他的朋友圈从本地商人扩展到了政商两界。
他越来越忙,也越来越远。
张晓燕想起一件事。去年冬天,有一天晚上李全海喝多了回来,倒在沙发上就睡着了。她去帮他脱外套的时候,闻到一股香水味。不是她的香水,也不是商场里那种大众款,而是一种很甜的味道,像某种花果调的少女香水。
她当时愣了一下,然后告诉自己,可能是应酬的时候跟女性客户离得近,沾上的。
她把那件外套洗了,没再想过这件事。
现在她想起来了,而且越想越觉得不对劲。
还有一次,今年春天。李全海说要去上海出差三天,她帮他收拾了行李。回来的时候,行李箱里多了一条丝巾,包装袋是某个奢侈品牌的。他说是给她买的礼物,她打开看,颜色很嫩,粉橘色的,不太适合她的肤色。
“喜欢吗?”他问。
“喜欢。”她说。
那条丝巾她一次也没戴过,一直放在衣柜最里层。不是不喜欢,而是她总觉得那条丝巾不是给她买的。至于是给谁买的,她现在大概知道了。
张晓燕把被子拉过头顶,整个人缩在里面。黑暗中她听到自己的心跳声,一下一下的,很重,像有人在敲门。
凌晨三点,她终于睡着了。但睡得很浅,一直在做梦。梦里她在一条很长的走廊上走,两边都是门,她推开一扇,后面还是一扇,永远推不完。
闹钟响的时候,她觉得自己根本没睡过。
六点半,照常起床。她下床的时候李全海还在睡,她轻手轻脚地洗漱、化妆、做早饭。今天她没怎么吃,喝了两口粥就放下了筷子,胃里堵得慌。
出门的时候,李全海还没醒。她看了一眼卧室的方向,拿起包走了。
开车去学校的路上,她的脑子一直处于一种很奇怪的状态。清醒,但又不像清醒,像隔了一层毛玻璃,看什么都模模糊糊的。红灯的时候她盯着信号灯发呆,绿灯亮了后面的车按喇叭她才反应过来。
到了学校,她停好车,走进办公楼。走廊里有同事跟她打招呼,她笑着回应,但笑得很机械,嘴角的弧度她自己都觉得假。
进办公室的时候,周老师已经到了。
“晓燕,你脸色不太好,昨晚没睡好?”周老师看了她一眼,关切地问。
“嗯,有点失眠。”张晓燕把包放下,坐到椅子上,“没事,喝杯咖啡就好了。”
“你们写稿子的就是太拼了,晚上别想太多,该睡就睡。”
“嗯,谢谢周老师。”
她泡了一杯咖啡,喝了两口,觉得更恶心了。把杯子放下,打开电脑,开始准备今天的课件。今天的课讲的是女性**文学批评,这个主题她讲过很多遍,课件稍微改改就能用。
但她发现自己看不进去。
屏幕上那些字她每个都认识,但连在一起就看不懂了。她盯着一段话看了五分钟,一个字也没记住。
九点半,她去上课。
今天的教室在三楼,小阶梯教室,能坐八十个人。张晓燕到的时候,学生已经来了一大半。她走上讲台,插U盘,开投影,翻出课件。整个过程行云流水,做了几千遍的事,闭着眼睛都能完成。
“今天讲女性**文学批评。”她开口,声音平稳,“上节课我们讲了女性**理论的几个核心概念,今天来谈谈这些概念在文学作品中的具体体现。”
她开始讲课。
前十分钟还算正常。她讲了弗吉尼亚·伍尔夫的《一间自己的房间》,讲了女性需要独立的空间和经济基础。这些内容她烂熟于心,闭着眼睛都能讲。
但讲到第十五分钟的时候,她的脑子突然断了。
不是完全空白,而是像一台收音机突然串了频道,各种声音和画面同时涌进来。她看到李全海手机里的聊天记录,看到那笔十八万的转账,看到林小曼那张泛红的眼眶。这些东西像弹幕一样在她脑子里飞过,盖过了她本来要讲的内容。
她停了下来。
教室里很安静,所有学生都在看着她。张晓燕站在***,手里拿着翻页笔,嘴唇微微张着,但没有发出声音。
“张老师?”第一排有个女生小声叫了一声。
张晓燕回过神,扯出一个笑容:“不好意思,刚才想岔了。我们继续。”
她重新组织了一下语言,接着往下讲。但她的注意力已经散了,像一把沙子,怎么拢都拢不住。她的目光不自觉地在教室里扫,从左到右,从前到后,最后落在了第三排。
林小曼坐在那里。
今天她穿了一件白色的连衣裙,头发披着,看起来比平时更瘦了一些。她的笔记本摊在桌上,但笔没拿,整个人靠在椅背上,眼睛盯着前方的空气,不知道在看什么。
张晓燕盯着她看了好几秒。
林小曼没有注意到老师在看她。她的眼神是空的,像一潭死水,没有焦点,没有神采。她的嘴唇微微抿着,下巴收得很紧,整个人散发出一种很疲惫的气息。
那种疲惫张晓燕太熟悉了,因为她每天早上在镜子里看到的就是这种表情。
“林小曼。”张晓燕突然叫了她的名字。
林小曼猛地抬头,像是被吓到了。“到。”她下意识地说,声音有点哑。
张晓燕看着她,停了一秒,然后说:“你来谈谈,伍尔夫为什么强调女性需要‘一间自己的房间’?”
林小曼站起来,嘴唇动了动,半天没说出话。旁边的同学小声提醒了她几句,她才开口,声音很轻:“因为……因为女性需要独立的空间,才能进行创作。”
“还有呢?”张晓燕问。
林小曼咬了咬嘴唇,低下头,不说话了。
张晓燕看着她,心里突然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她说不上来那是什么感觉,是愤怒,是难过,还是别的什么。她只知道,看着林小曼站在那里的样子,她觉得很不是滋味。
“坐下吧。”张晓燕说,“下课来办公室找我。”
林小曼坐下来,低着头,把笔记本合上了。
张晓燕继续讲课。剩下的二十分钟她讲得很机械,嘴巴在动,脑子在想别的事。她在想,林小曼是什么时候开始和李全海有关系的。她在想,林小曼知不知道李全海结婚了。她在想,如果林小曼知道,她是怎么面对自己的——每周上她的课,叫她张老师,在她面前装着什么都没发生。
下课铃响了。
张晓燕收拾东西的时候,余光看到林小曼坐在座位上没动。其他学生陆续走了,林小曼等大家都走得差不多了,才站起来,慢慢走到讲台前。
“张老师。”她站在张晓燕面前,声音很小。
张晓燕抬起头,看着她的脸。离得近了,她看得更清楚。林小曼的眼睛有点肿,像是哭过的样子,虽然化了妆,但遮不住眼底的青色。她的嘴唇很干,起了皮,整个人看起来像一棵快要枯萎的植物。
“你最近状态不太好。”张晓燕说,语气尽量保持温和,“是不是遇到什么事了?”
林小曼摇摇头,又点点头,最后垂下眼睛,什么也没说。
“论文的事?”张晓燕问,“还是生活上的事?”
“没什么,张老师。”林小曼的声音有点发抖,“就是最近没睡好。”
张晓燕看着她,没有说话。她想说很多话,想问她认不认识李全海,想问她知不知道他有老婆,想问她为什么要和一个已婚男人搞在一起。但这些话她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因为她现在的身份是老师,不是受害者。
“如果有什么事,可以跟我说。”张晓燕最后只说了这一句,“我是你的导师,有什么困难我都会帮你。”
林小曼抬起头,看了张晓燕一眼。那一瞬间,张晓燕在她眼睛里看到了很多东西——愧疚、害怕、无助、还有一点点的感激。
“谢谢张老师。”林小曼说,然后转身走了。
张晓燕站在***,看着林小曼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她站在那里站了很久,久到下一节课的老师进来,奇怪地看了她一眼。
“张老师,你还有事?”
“没有。”张晓燕回过神来,拿起包,“你上课吧,我走了。”
她走出教室,走在走廊上,高跟鞋敲在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声响。走廊两边的教室里传来各种声音,有老师讲课的声音,有学生讨论的声音,有笑声,有沉默。她穿过这些声音,像一个穿过人群的陌生人。
回到办公室,她关上门,坐到椅子上。
手机震了一下,是李全海的消息:“今晚不回来吃饭,你自己吃。”
张晓燕看着这条消息,打了三个字:“知道了。”
她没有加表情符号,没有多问一个字。她只是把手机放下,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
脑子里又开始放电影了。
三年婚姻,一幕一幕地过。婚礼上的誓言,蜜月时的甜蜜,日常生活的平淡,还有那些被她忽略的细节——那瓶香水味,那条粉橘色的丝巾,李全海看手机时嘴角不经意的笑,他越来越多的“不回来吃饭”。
所有的碎片拼在一起,拼出了一幅她不想看清楚的画面。
张晓燕睁开眼,拿起手机,打开那个加密文件夹。她看着那些截图,看了很久,然后关掉,打开备忘录,写下今天的记录。
“林小曼状态异常,初步确认与李全海有关联。需进一步核实。”
写完她盯着这行字,手指悬在屏幕上方,停了几秒,然后把手机放到一边。
窗外梧桐树的叶子被风吹得沙沙响。张晓燕坐在窗前,看着那些叶子在风中摇晃,觉得自己的心也像那些叶子一样,被什么东西吹着,晃来晃去,找不到方向。
猜忌的种子已经埋下了,而且埋得很深。
她知道这粒种子会生根发芽,会长成一棵她控制不住的树。但她没办法把它***,因为它已经长在她心里了,从她打开那部银灰色手机的那一刻起,它就生根了。
张晓燕站起来,走到窗前,推开窗户。冷风灌进来,吹在她脸上,凉飕飕的。她深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吐出来,像是要把什么东西从身体里排出去。
但排不出去。
那种感觉太浓了,像墨水滴进了水里,怎么搅都搅不散。她关上了窗户,转身回到座位上。窗外梧桐树的叶子还在响,风还没停,她的心也还在晃。
桌上的手机又亮了一下。她拿起来看,是李菊芳发来的消息:“晓燕啊,明天来姑妈家吃饭啊,我给你做***。”
张晓燕回了个“好”,然后把手机扣在桌上。
下午没有课,她本打算在办公室改论文,但一个字也看不进去。她坐在椅子上发了一个小时的呆,最后收拾东西回家了。
到家的时候才四点。她换了衣服,把家里收拾了一遍,然后坐在沙发上,打开电视,把声音调得很低。电视里在播什么她不知道,她的眼睛盯着屏幕,脑子却在想别的事。
她在想,接下来该怎么办。
盯梢。这个词突然跳进她的脑子里。她以前觉得这个词很可怕,是那些不信任丈夫的女人才会做的事。但现在她站在那个位置上了,她觉得这个词没有那么可怕了。
她要查清楚。不是为了报复,不是为了撕破脸,而是为了知道真相。她有**知道自己的婚姻到底是什么样子的。
张晓燕拿起手机,打开浏览器,在搜索栏里打了一行字:“如何查证配偶**证据。”
她看着这行字,犹豫了三秒钟,然后按下了搜索键。
屏幕上跳出来一堆结果,有说查**记录的,有说查通话记录的,有说装***的。她一条一条地看,越看越觉得这些东西离自己很远,又很近。
她关掉浏览器,把手机放到一边,靠在沙发上。
天慢慢黑了,她没有开灯。客厅里只有电视的光,一闪一闪的,把她的脸照得忽明忽暗。
她在黑暗中坐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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