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书名:身为大男人,我竟然当上了接生婆  |  作者:红鸿的李星  |  更新:2026-04-15
我**第一口阳气------------------------------------------“小**,不学好!”,我听过不止一次。可我又有什么办法?我不得不这么做啊!。接生时,人们总习惯用白被单围成一个简易的产房。我的嚒嚒就在里面为人接生。,悄悄蹲下身,用小手指在薄薄的床单上戳出一个**,偷偷地向里张望。,我喉结滚动,不自觉咽下一口唾沫。,我绝非故意窥探!我做这一切,只因为我自己出生时没有啼哭,没能把从娘胎带出来的那口浊气吐干净。,我缺了那至关重要的“饱嗝之气”。,她让我在产妇临盆之际,凑近去**新生儿那第一口饱嗝之气。,我真想对那些被我目光无意冒犯的产妇道一声歉!可我实在没办法啊,不吸不行!,在老辈人口中叫做“阴婆人”。,听着就让人脊背发凉:不仅替活人接生,还要给那些游荡在阴阳夹缝里的阴魂野鬼接生,甚至给这地脉的山气接生。,一个地地道道的纯爷们儿,却继承了玄冥剪,成了这一行当唯一的传人。,打从我五六岁那个夏天,就由不得我了。,蝉鸣聒噪得人心烦。,百无聊赖地掏着蚂蚁窝,嘎子背着媳妇像疯牛一样冲过来,嘶吼声都变了调:
“嚒嚒!救命!救救她!”
奶奶坐在屋檐下的阴凉里,慢条斯理地择着豆荚。
她眼皮都没抬一下,只淡淡地吐出一句:“抬到大金药树下去。”
人群嗡地炸开了锅。
嘎子媳妇被放在树下粗糙的树根上,她仰面躺着,肚子高高隆起,本该痛苦的脸上却挂着一种极其诡异的笑容——
眼睛瞪得溜圆,瞳孔涣散,嘴角却咧开一个瘆人的弧度,“咯咯咯”地笑个不停,那笑声又尖又冷,听得人骨头缝里都冒寒气。
她身下,血水和浑浊的羊水混在一起,洇湿了土地。
“卫生所不敢收,县医院让…让****!”嘎子跪在地上,涕泪横流,绝望地捶打着地面。
奶奶终于抬起了头,浑浊却锐利的目光穿透人群,钉在嘎子脸上:“想不想你媳妇活?想不想你娃活?”
嘎子像溺水的人抓住浮木,拼命点头。
“那就抬到大金药树下去。”***声音不容置疑。
说来也怪,刚挪到那棵巨大金药树浓密的树荫下,那令人毛骨悚然的“咯咯”笑声戛然而止。
嘎子媳妇脸上的诡异笑容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断断续续、幽咽般的哭泣,像是从很远很深的地方传来。
“小子,”奶奶转向我,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奇异的安定感,“回家,拿三丈红绳,一把旧剪刀,一张红纸,一碗清水,一条白床单。快!”
我撒腿就跑,心脏在胸腔里咚咚狂跳。
等我气喘吁吁地抱着东西跑回来时,奶奶已经把红绳的一端牢牢系在了粗壮的树枝上,另一端则绑在了一个小木凳上。
那把磨得发亮的旧剪刀,被她压在那张鲜艳的红纸下,端正地摆在那碗清澈见底的水碗旁边。
“嘎子,”***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深水,“对着这棵树,磕一百个头。每磕一个,喊一声‘对不起’。声音要大,心要诚。”
“为啥?我……”嘎子满脸不解和抗拒。
“磕不磕?”奶奶只问了三个字,目光沉静,却带着千钧之力。
嘎子看看树根上气息奄奄、幽幽哭泣的媳妇,又看看奶奶,一咬牙,扑通跪倒,额头狠狠砸向坚硬的地面。
“咚!对不起!”
“咚!对不起!”
“咚!对不起!”
额头很快青紫一片,渗出血丝,那一声声“对不起”喊得凄厉绝望,在寂静的树林里回荡。
奶奶不再看他,示意我帮忙。
我们两人合力,用那条洗得发旧却干净的白床单,在嘎子媳妇周围围起了一个简陋的、只容一人进入的“产房”。
我用手指在床单上捅出了一个小窟窿,心脏几乎要跳出嗓子眼,死死地窥视着里面。
奶奶在嘎子媳妇身边盘腿坐下,闭上了眼睛。
她开始哼唱一种我从未听过的调子,那声音忽高忽低,时断时续,像呜咽的风钻过破败的窗棂纸,带着一种古老而神秘的韵律。
诡异的事情发生了。
那根系着的红绳,明明没有一丝风,却开始自己轻轻摆动,像被无形的手拨弄。
压在红纸下的旧剪刀,发出细微却清晰的“咯咯”声,仿佛有人在用力想要拿起它。
碗里的清水,无端地泛起一圈圈涟漪。
一股寒气从我的脚底板直冲头顶,全身的汗毛瞬间倒竖。
更可怕的是,我清晰地听到了第三个声音——一个苍老、沙哑、带着浓重怨气的声音,像是从地底深处,或者更幽暗的地方挤出来:
“……我的……还给我……”
这声音……我浑身一激灵!
是三爷!
三爷全名吴三省,嘎子是他的外孙,和吴邪是表兄弟,早年从事盗墓活动,后来金盆洗手不干了,把文物上交给**。
可吴三省(三爷)明明半个月前就下葬了啊!!!
***哼唱戛然而止。
她猛地睁开眼睛,目光却空洞地投向虚无的某一点,仿佛穿透了床单,穿透了树林,看到了我们看不见的东西。
“三省,是你吗?”她的声音低沉而笃定。
“扳指……我的玉扳指……”那苍老的声音带着贪婪和急切。
奶奶突然掀开床单一角,目光如电射向还在机械磕头的嘎子,厉声喝道:“嘎子!你是不是扒了你三爷的坟?拿了什么东西?!”
嘎子的动作瞬间僵住,像被施了定身法,脸色刷地变得惨白如纸,豆大的汗珠从额头滚落。
“三……三爷下葬那天,我……我看见他手上那个玉扳指……成色实在太好……就……就鬼迷心窍……”他哆嗦着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小的脏布包,颤抖着打开,一枚翠绿欲滴、油润光亮的扳指在树荫的斑驳光影下,泛着阴森的光。
“混账东西!”奶奶气得声音都在抖,枯瘦的手指指着嘎子,“死人的东西你也敢拿!还是你本家三爷的!你知不知道,你媳妇肚子里怀的根本不是你的种!”
这话像一道晴天霹雳,把所有人都震懵了。
“是三省的。”***声音低下去,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疲惫,“这孩子是三省的。他死得不甘心,没留下后,看见你媳妇命火弱,就借了她的肚子。你倒好,还偷了他的陪葬,他能放过你们娘俩吗?他这是在索命!”
奶奶一把夺过那枚扳指,走回白床单围起的小小空间。
她把扳指轻轻放在那张红纸上,对着那片虚空,语气带着一种奇异的谈判意味:“三省,东西还你了。孩子你也借了种,该走了。让娘俩活吧!行个方便!”
沉默。
死一般的寂静笼罩下来,连嘎子的磕头声都停了,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显得格外刺耳。
良久,那苍老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丝不甘的虚弱:“……我饿……走不动……”
“你想吃啥?”奶奶立刻问。
“……鲁菜……三荤两素……要有浑河的活鲤鱼……”那声音报出了要求。
“成!”奶奶斩钉截铁,“明天日落前,我让嘎子给你送到坟前,一样不少!”她顿了顿,语气加重,“现在,松手吧!该走了!”
没有回答。
但就在奶奶话音落下的瞬间,一股邪风毫无征兆地平地卷起!
狂风呼啸,卷起漫天尘土和枯叶,打得人睁不开眼。
那棵巨大的金药树枝条疯狂摇摆,发出痛苦的**,系着的红绳瞬间绷得笔直,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
那碗清水“啪”地一声炸裂开来,碎片和水花四溅!
狂风来得快,去得更快。
几乎在风停的刹那,死寂被一声嘹亮到划破天际的啼哭彻底打破——
“哇啊——!!!”
一个浑身皱巴巴、沾满血污的小生命,在嘎子媳妇腿间有力地蹬着小腿,放声大哭。
几乎就在婴儿啼哭的同时,嘎子用尽全身力气,重重地磕下了第一百个头,嘶哑地喊出了最后一声“对不起”,然后彻底瘫软在地。
奶奶也像是耗尽了所有力气,身子一软,瘫坐在地上,对着还在窟窿眼处、目瞪口呆的我招了招手,声音带着疲惫的沙哑:“小子,过来。”
我手脚并用地挪过去,腿肚子还在不受控制地打颤。
“趴下来,”她指着那个正哇哇大哭、小脸憋得通红的婴儿,“吸他吐出来的第一口气。快!”
我吓得魂飞魄散,拼命往后缩,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奶……奶奶!我……”
“快!”***眼神陡然变得严厉无比,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这是你的命!躲不过!”
那眼神像钉子一样把我钉在原地。
我看着她苍老却异常坚定的脸孔,又看看那个象征着死亡与新生的婴儿,一股巨大的、无法抗拒的宿命感攫住了我。
我认命般地闭上眼,屏住呼吸,颤抖着把脸凑近那个小小的、散发着血腥和羊水气味的脸庞。
就在他一个换气的瞬间,一股极其微弱、却异常清晰的气息,猛地扑进了我张开的鼻腔。
那气息……冰凉、**,带着一种铁锈的腥气和一种奇异金药花的苦涩芬芳,混合在一起,形成一种无法形容的诡异味道。
它不像空气,更像是一条冰冷滑溜的小蛇,带着刺骨的寒意,瞬间钻进了我的喉咙深处,直抵肺腑!
“呃——!”我猛地抬起头,剧烈地干呕起来,眼泪鼻涕一起涌出,胃部痉挛抽搐,***也吐不出来。
那股冰凉**的感觉仿佛黏在了我的身体里,挥之不去,让我浑身发冷。
奶奶看着我狼狈不堪的样子,布满皱纹的脸上却露出了一丝如释重负的、近乎欣慰的表情,缓缓点了点头。
那天晚上,油灯昏黄的光晕在土墙上跳跃。
奶奶把我叫到她的炕沿边,点起了她那杆磨得油亮的铜嘴老烟枪。
辛辣的烟味弥漫开来,稍稍驱散了我心头的寒意和残留的恶心感。
“今天吓着了?”她吐出一口长长的烟雾,声音在烟雾里显得有些飘渺。
我点点头,又用力摇摇头。
惊吓是有的,但更多的是那种被强行塞进身体里的异物感和一种……无法言说的改变。
“我知道你一直不信我这一套。”她磕了磕烟灰,目光透过烟雾看着我,带着洞悉一切的清明,“可你看,今天要是按卫生所的法子,是不是两条命都没了?县医院都判了**的。”
我无法反驳。
那诡异的一幕幕,那死而复生的三爷的声音,那婴儿啼哭前邪异的狂风……都真实得不容置疑。
“这世上啊,”***声音低沉下去,像在讲述一个古老的秘密,“有些东西就在那儿,你看不见,摸不着,但它就是有。咱们这行,就是跟这些‘东西’打交道的。在阴阳的边界上走钢丝,一个不小心……”她没说完,只是又深深吸了口烟,烟雾缭绕中,她的侧脸显得格外苍老而神秘。
“可为啥是我?”积压已久的疑问终于冲口而出,带着少年人的委屈和不甘,“为啥非要我干这个?我是个男的!哪有男的干这个的?” 一想到以后要像今天这样,去接触那些……东西,我就浑身不自在。
奶奶沉默了很久,久到油灯的灯芯都“噼啪”爆了一下。
她布满老年斑的手摩挲着冰凉的烟杆,眼神复杂地望向我,那里面有我看不懂的沉重和无奈。
“怎么了奶奶?”我被她看得心里发毛,追问道,“有啥不能说的?我爹他……” 我隐约觉得这和我那常年在外、几乎不回家的爹有关。
“还不是因为你那个不听话的爹!”奶奶突然像被点燃的炮仗,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压抑不住的愤怒和……某种深切的痛楚。
她猛地咳嗽起来,咳得撕心裂肺,后面的话被硬生生堵了回去。
我吓了一跳,赶紧给她拍背,不敢再追问。
奶奶一提起我爹就这副样子,像被戳中了最深的伤疤。他们母子之间,似乎隔着一条无法逾越的鸿沟,充满了冰冷的隔阂和无法化解的怨气。
这让我更加困惑,也更加不安。
我的命运,似乎被一条看不见的线,牢牢系在了上一代人的恩怨上。
终于有一天,在一个同样闷热得让人喘不过气的午后,***精神似乎好了些。
她靠在窗边的旧藤椅上,看着院子里被晒蔫的鸡冠花,眼神悠远,仿佛穿透了时光。
她慢慢向我揭开了那个尘封已久的秘密,那个关于我爹,也关于我为何必须成为“阴婆人”的漫长故事。
那故事的开端,带着那个年代特有的混乱与压抑,始于一九六七年的秋天,一个来得特别早、也特别冷的秋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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