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那串数字，整个人如遭雷击。他记得太清楚了——红球前四位，是年份拆成前两位和后两位、当月的月份、当天的日期，后两位是红球最大的两个数字，蓝球，正是星期四对应的数字！
他本可以中五百万。但因为舍不得两块钱，他错过了改写命运的唯一机会。
此后五年，他每晚都梦见那串数字，每次都从悔恨中惊醒。
“这一次……”吴勇摸遍所有口袋，找出两枚一元硬币。它们在掌心泛着冰冷的光，“这是我的全部，也是我的全世界。”
没有犹豫。他抓起钥匙，冲出房门。
楼梯太慢，他直接翻过栏杆跳到下一层。房东老**在身后骂：“赶着投胎啊！”
“对，赶着投胎——投个好胎！”
冲出巷子，雨后的街道湿漉漉的。他狂奔，鞋底溅起水花，风在耳边呼啸。路过那家他常去的便利店，老板娘探出头：“小吴，今天不买馒头了？”
“不买了！”他回头喊，脸上是前所未有的光，“从今天起，我再也不吃冷馒头！”
彩票店在两条街外，门口挂着褪色的红色招牌。老板是个秃顶大叔，正趴在柜台上打盹。
“老板！打一注双色球！”
吴勇冲进去，声音都在抖。他把两枚硬币拍在柜台上，硬币在玻璃台面上打转，发出清脆的响声。
老板睡眼惺忪地递来纸笔。吴勇握笔的手抖得厉害，每一笔都写得极慢，极重，仿佛在刻自己的墓志铭——不，是新生碑。
红球：20 XX 04 13 32 33 蓝球：04
“就一注？”老板看了眼号码，嘟囔，“这组合够怪的。”
“就一注。”吴勇接过彩票，小心翼翼地对折，塞进贴胸的内袋，“这一注，能换我的命。”
回程他走得很慢，手一直按在胸口。那张薄薄的纸片隔着衣服传递温度，像一颗正在萌芽的心脏。
夜幕降临。出租屋里，吴勇打开手机，调到开奖直播。屏幕的光映着他苍白的脸，时间一分一秒流逝，像在等待审判。
九点十五分。开奖。
第一个红球：XX。吴勇屏住呼吸。
第二个：13。他握紧拳头。
第三个：04。指甲掐进掌心。
**个：33。血丝从指缝渗出。
第五个：20。他开始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