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神开始重新有了光。男人就是这样，他们会对依赖自己的女人产生怜惜，但只会对能与自己并肩的女人产生真正的尊重和占有欲。
年底的公司年会上，我穿了一条黑色的丝绒长裙，头发挽起来，露出一截细白的脖颈。当晚我拿了“年度优秀员工”的奖，上台发言的时候，我看到了台下宋衍的目光——那种猎人盯住猎物的、专注而灼热的目光。
年会后，他跟我回了公寓。
那晚他在我耳边说了一句以前从未说过的话：“蔓蔓，给我生个孩子吧。”
我闭着眼睛，心里掀起惊涛骇浪，脸上却不动声色。“你还没离婚呢，孩子生下来姓什么？”
他沉默了几秒。“快了。春节前，我一定跟她谈清楚。”
春节前。我在心里默默记下了这个时间节点。
但何漫没有给他这个机会。
腊月二十三，小年。何漫的母亲突发脑溢血住进了ICU。宋衍接到电话的时候正在公司开会，他提前离场，开车载着何漫连夜赶回她老家。那一去就是五天。
五天后他回来了，满脸疲惫。他告诉我，何漫的母亲脱离了危险，但需要长期康复。何漫一个人照顾不过来，他答应帮她在老家请了两个护工，费用由他承担。
“**妈拉着我的手哭，”宋衍揉了揉眉心，“让我好好对何漫和念念。”
我没说话，给他倒了一杯温水。
从那以后，离婚的事再次被搁置。何漫的母亲成了新的变数——一个病床上的老人、一个在女婿面前流泪恳求的老人，是比任何法律条款都更难打破的道德枷锁。
我感觉自己陷入了一个永远走不到头的迷宫。每当我以为出口就在前方，就会有一堵新的墙从天而降。
春节的时候，我一个人在公寓里吃了速冻饺子。窗外烟花炸开，整座城市都在团圆，而我对着手机屏幕上宋衍发来的“新年快乐”四个字，喝掉了一整瓶红酒。
我醉醺醺地给宋衍打了一个电话。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那头传来念念咯咯的笑声和何漫温柔的催促：“念念，叫爸爸过来吃饺子了。”
然后电话被挂断了。
我握着手机，在空荡荡的公寓里笑出了眼泪。
那一刻我忽然想通了。在这场三个人的博弈里，我一直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