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压力。
我靠在椅背上，手指轻轻敲了一下桌面。
手机震了一下。
屏幕亮起，是一个陌生号码。
我看了一眼，接通。
那头安静了一秒，然后传来周曼霞的声音。
“振雄。”
她的声音和昨天不一样。
没有了那种轻松，带着一点压不住的急促。
我没有开口。
她似乎在等我回应，几秒后，语气更低了一些：“我们能不能谈谈？”
我看着桌上的文件，声音很平：“该谈的，昨天已经谈完了。”
电话那头顿住。
她显然没想到我会这么直接。
“不是那件事。”她急了一点，“是公司的事。”
我没有接话。
她继续说，语速明显加快：“今天一早，财务那边接到通知，说叶氏全面撤资，合作终止，连违约条款都启动了……振雄，这是不是你——”
“是我。”我打断她。
电话那头瞬间安静。
空气像被掐住一样。
她呼吸有点乱，隔着听筒都能听出来。
“你……你没必要这样。”她声音压低，“我们离婚是私事，公司是两回事。”
我笑了一下，声音不大。
“周曼霞。”我叫她名字，“协议是你亲手签的。”
她没有接话。
我继续说：“你既然把关系切得这么干净，那合作自然也要跟着走。”
她明显急了：“可这些项目已经推进到一半，现在撤资——”
“那是你们的安排问题。”我语气依旧平，“跟我无关。”
她像是被堵住，半天没说出话。
我没再给她时间，直接挂断。
电话安静下来。
我把手机放在一边，重新翻开文件。
对我来说，这只是一个正常的商业决策。
只是对她来说，来得太快。
不到半小时，助理再次敲门进来。
“叶总，周氏那边刚刚召开紧急董事会。”
我抬头：“结果？”
“内部已经出现分歧。”助理递过一份简报，“几位股东对撤资反应很大，要求管理层给出解释。”
我扫了一眼。
几条关键信息很醒目——
股价开盘下跌、银行开始收紧授信、供应商出现观望。
这些变化不会立刻压垮一家公司，但会让所有人开始不安。
我把简报放下。
“继续盯着。”
“是。”
助理刚退出去，电话又响了。
这次是周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