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响起一阵刺耳的电钻声。
两个人同时捂住耳朵。王秀兰站在楼梯拐角，手里拿着一把电钻，正在墙上打孔。她穿着工装，戴着安全帽，脸上全是灰。
“修水管！社区统一换水管！你们聊你们的！”
电钻声再次响起。Alex张了张嘴，声音完全被盖住。他只好转身上楼。
走到三楼拐角，他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王秀兰已经放下电钻，靠着墙，笑眯眯地看着他。楼道里灯光很暗，但她的眼睛亮得吓人。
“晚安，小伙子。”她说。
Alex没说话，回到出租屋关上门，靠在门板上大口喘气。
他打开电脑发送加密信息：“任务受阻。目标被严密保护。请求撤离。”
回复：“撤离驳回。用*计划。”
Alex看着“*计划”三个字，脸色发白。*计划——利用目标身边的人制造压力。**有一个七岁的儿子，在小区对面的小学上学。
他深吸一口气，打开另一个文件夹，里面是**儿子的照片和学校作息表。
深夜，王秀兰坐在监控室，面前的屏幕分割成十六个小画面。她一个个看过去，最后停在3号楼一层的楼道。Alex站在那儿，手里拿着一个信封，正在往**家门缝里塞。
王秀兰拿起对讲机：“小刘，3号楼2单元有人往住户家里塞东西，去看看。”
三分钟后，小刘从门缝里抽出那个信封，打开看了一眼，脸色变了。
对讲机响起：“王姐，是U盘。”
“拿回来，别让任何人碰。”
王秀兰关掉监控画面，闭上眼睛。Alex已经急了。正常的接近方式行不通，开始用非常规手段。
她睁开眼，拿起手机拨通一个号码：“帮我查一个人。Alex，波兰‘留学生’，三天前搬进幸福里小区。我要他的全部资料。”
电话那头传来沙哑的声音：“夜莺，你越界了。你已经退休了。”
“我没跟你商量。我是在通知你。”
沉默。
“……十二小时内给你。”
王秀兰挂断电话，站起来走到窗前。窗外，3号楼只有几个窗户还亮着灯，其中一个是Alex的。
她的目光移向小区对面的方向——那边是幸福里小学，**的儿子张小宇，二年级三班。
王秀兰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