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今天元宵节，你就给我们吃这个？”
赵秀兰的脸色最难看，她猛地一拍桌子。
“苏雨！你是故意的吧！”
许杰也愤怒地看着我。
“你疯了吗？我姐一家人在这里，你就弄这些东西？”
我拉开椅子，慢条斯理地坐下。
给自己盛了一碗米饭。
然后，我抬起头，环视着他们一张张愤怒的，不可思议的脸。
我还是那个温柔的，甚至带着点无辜的笑容。
“妈，你不是说，要懂事吗？”
“我这不是在学着懂事吗？”
我夹了一筷子白菜，放进自己碗里。
“前几天，你不是才从小莉那里拿了两千块钱，说是给她儿子报补习班吗？”
“许杰不是也刚把他这个季度的奖金，都转给了**，说是帮他还车贷吗？”
“我们家现在经济这么紧张，每一分钱都要花在刀刃上。”
“我觉得，钱应该优先用在姐姐家这种更需要帮助的亲人身上。”
“我们自己，吃点白菜大葱，填饱肚子就行了。”
“一家人，不用分彼此，也不用那么计较，对吧？”
我把他们曾经对我说过的话，几乎是原封不动地，还给了他们。
每一句话，都像一个耳光，狠狠地抽在他们脸上。
赵秀兰的嘴唇哆嗦着，指着我，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许莉的脸一阵红一阵白，尴尬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许杰的拳头握得咯咯作响。
“你……”
“我怎么了？”我看着他，眼神冰冷。
“我说错了吗？”
“难道你给姐姐家钱不是事实？”
“难道我们家现在不应该节衣缩食吗？”
“还是说，你们只许我懂事，只许我付出，你们自己却做不到？”
“够了！”
赵秀兰终于爆发了。
她像一头被激怒的母狮，猛地站起来，一把掀翻了整个桌子。
“哗啦——”
碗碟碎裂的声音，清脆刺耳。
热汤和菜叶子，洒了一地。
“这日子没法过了！”她指着我的鼻子尖叫。
白米饭沾了她一头一脸，样子狼狈又滑稽。
我看着眼前的一片狼藉。
看着那个歇斯底里的老人。
心里，没有波澜。
我只是淡淡地，拿起纸巾，擦了擦嘴角。
然后，用一种非常平静的，甚至带着点关切的语气说。
“没关系。”
“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