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都感觉身后那道目光如影随形，像无形的丝线缠绕着脊背。
停在矮凳前，背对着他。初春的空气带着微凉的湿意，拂过**的颈项。我抬手，指尖搭在最上方那颗冰凉的贝壳纽扣上。画室里静得可怕，连窗外的嗡鸣似乎都消失了。我能清晰地听到自己心脏在胸腔里沉稳搏动的声音，以及……身后那人几乎不存在、却又无处不在的、冰冷的注视。
第一颗纽扣解开。冰凉的指尖划过锁骨下方的皮肤。
第二颗。衣襟敞开，露出小片胸膛。
第三颗……动作缓慢而从容，带着一种近乎献祭般的平静。棉质衬衫顺着肩臂滑落，发出极其细微的、布料摩擦的沙沙声，在这死寂里却清晰得如同惊雷。我将它仔细叠好，放在矮凳旁的地板上。
最后，我背对着他，在矮凳上坐下。脊背挺直，肩胛骨微微向后舒展，将自己完全袒露在顶光和他那仿佛能穿透灵魂的目光之下。光线炽热地熨帖着**的皮肤，每一寸纹理，每一道起伏的肌肉线条都暴露无遗。冰冷的空气贴着皮肤，激起细微的战栗，又被强行压下。
绝对的寂静降临。
身后没有任何声音。没有画笔的沙沙声，没有调色盘的碰撞，连呼吸声都似乎消失了。只有顶灯发出极其微弱的电流嗡鸣。时间被拉长、扭曲。我像一件被置于聚光灯下、等待被解剖的**。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静默中，我捕捉到了一丝极其细微的异样。
不是声音，而是一种……感觉。
身后那片冰冷的、审视的“场”，突然出现了一丝波动。像平静的冰面下，有暗流骤然涌动。
紧接着，我听到一声极轻、极压抑的吸气。那声音短促得如同被扼住喉咙后强行吞咽下去，带着一种难以置信的惊愕。
然后，是画笔坠落的闷响。不是掉在地板，而是砸在了画架的木框上，发出“嗒”的一声轻响，却在这死寂中如同惊雷。
我的心跳漏了一拍。依旧保持着姿势，纹丝不动，但全身的感官都瞬间绷紧到了极致。
身后的压迫感骤然加剧。
我听到了脚步声。不再是之前那种无声的移动，而是带着一种被强行压抑的急促和……沉重？那脚步声一步步逼近，踩在光洁的地板上，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