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子眼，猫眼外突然猛地凑过来一只眼睛，布满猩红的血丝，眼白浑浊发黄，瞳孔紧缩成一个小小的黑点，直勾勾地对着屋内，刚好与他的视线撞了个正着。

那是一双毫无生气、充满怨怼的眼睛，死死盯着他，像是要透过猫眼，把他整个人都看穿。

林野吓得浑身一僵，双腿瞬间发软，不受控制地后退一步，后背重重撞在老旧的木质衣柜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在寂静的屋子里格外突兀。

下一秒，玄关处传来“咔嚓”一声脆响，猫眼玻璃直接碎裂，细小的玻璃碎片噼里啪啦掉落在地，像是无数颗碎裂的泪珠，又像是一声声绝望的叹息。

门外的女声陡然变了调，不再是软糯的孩童腔调，转而变得幽怨绵长，带着无尽的悲凉与怨怼，声音越来越大，几乎要穿透门板，敲门声也瞬间加重，变成了猛烈的砸门声。“哐当、哐当、哐当”，力道大得惊人，门板被震得微微发抖，门框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仿佛门外的东西正用尽全力，不顾一切地想要破门而入。

他慌乱地掏出手机想报警，可屏幕上只剩下刺眼的“无服务”字样，信号彻底消失，尝试拨打房东张桂兰的电话，听筒里只有无尽的忙音，断断续续的电流杂音，根本无法接通。

林野背靠冰冷的门板，浑身冷汗瞬间浸透了棉质睡衣，冷汗贴在身上，又冷又黏，双腿控制不住地发软打颤，几乎要瘫倒在地。他死死捂住嘴巴，不敢发出一丝喘息，连大气都不敢喘，只能死死盯着墙上的电子钟，看着绿色的数字一秒一秒跳动，每一秒都像是一个世纪那般漫长，煎熬到极致。

数字跳到凌晨三点零一分的瞬间，门外的砸门声与幽怨女声戛然而止，没有一丝预兆，世界重新归于死寂，仿佛刚才所有的诡异场景，都只是他过度疲惫产生的幻觉，从未发生过。

他顺着门板缓缓滑坐在地，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心脏依旧狂跳不止，后背已经被冷汗浸湿，冰冷刺骨。他就那样坐在地上，一动不动，直到天边泛起鱼肚白，楼道里透进一丝微光，才勉强缓过劲来，双腿依旧麻木无力。

天亮后，他颤抖着、小心翼翼地打**门，门